“自然要陪着。”玉团扭头皱眉看着他道,一副“这还用问”的表情。
陆砚提了提唇角,下巴搭在他头顶上道:“那就好,有你和你父亲陪着他,他应该不会难过太久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玉团骄傲道,“我可会逗他开心了。”
陆砚:“是么?那明天你也逗逗他开心,好不好?”
玉团点头,又看向他说:“光有我不行,你也得出力。”
陆砚弯起唇角:“好,我也出力。”
他和玉团小声说着话,说到后面,小孩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回应越来越慢,慢慢歪倒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期间黄昊端了水进来,见陆砚在哄玉团睡觉,又悄声出去煮粥了。
陆砚把睡着的玉团放到季明宣右侧的床铺上,给两人盖好被子。风寒发热不是病毒感冒,不用特意把小孩和季明宣隔开。
陆砚又用体温枪给季明宣量了体温——38.6℃,已经降了一点。
他给季明宣换了毛巾,搬了把凳子坐在床左侧,看着对方打点滴的左手。
季明宣的手很好看,只是那针/头实在有些碍眼,他还是更希望看到季明宣健康活泼的模样。
而不是刚才那样高烧不醒、深陷梦魇的模样,也不是现在这样安静虚弱的模样。
他注意到季明宣嘴唇发干,从医药箱里取了棉签,沾了点温水给对方润了润唇。
睡梦中的季明宣似乎是渴了,下意识抿唇吮吸唇瓣上的水珠。陆砚便用棉签给他多沾了几滴。
干渴的唇边被水滋润后,泛出原本的粉色,棉签轻点过去,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陆砚喉结动了动,移开视线。
过了一会儿,黄昊过来换他,坚持让他去休息。
陆砚自觉没什么理由留下,就让开了位置,在客厅沙发上躺了会儿。
余光瞥见上回韩煦和星星过来给玉团带的玩具,他拿出手机给韩煦发了一条微信。
剧本围读那天的饭局上,几个投资人和主创互加了微信,但陆砚除了打招呼,没和他们聊过天,和韩煦也是如此。
凌晨4点,陆砚发出了给韩煦的第一条消息:【明宣生病了。】
*
陆砚没想到自己只是在沙发上眯一会儿也会做梦。
他梦见一场淅淅沥沥的雨,与季明宣长得一模一样的长发青年穿着丧服,抱着母亲的牌位,冒着雨,领着长长的送葬队伍,一步步朝选好的墓园走去。
他穿着丧服跟在“季明宣”身侧,陪着对方看着拿厚重的棺椁下葬。
他安慰青年:“此地安全,先将母亲葬在此处,将来安稳了,我们也按长公主规制给她修一个陵墓。”
“季明宣”没说话,眼眶却红似染血。
填土,立碑,“季明宣”始终一言不发,像是魂魄被抽离了一般。
可最后,跪在墓碑前给母亲上香时,“季明宣”深深地叩首,又叩首,再叩首……
梦中的陆砚便也陪着他叩首。
待要回去时,“季明宣”已经跪得直不起身来。“陆砚”在他跟前蹲下,将他拉到自己背上背了起来。
雨还在下,随从撑着伞跟在两人身侧,可对浑身湿透的人来说,如何打伞也抵抗不了那刺骨的寒意。
“长安,我彻底没有家了。”
他听见“季明宣”趴在自己背上,哽咽着说道。
他脚步顿了顿,答:“有的,你我在一处就是家。”
走了两步,他又道:“若是普天之下都没有你我的家,我们便将这天下夺了。”
“正如你母亲所说,这天下之主,有能者居之。我们就将那狗皇帝从龙椅上踹下来,大卸八块,给母亲报仇。”
他听见“季明宣”深深吸了一口气,紧紧地搂住了自己,轻声却坚定地说:“好,我们就将这天下夺了。”
雨幕朦胧,将他们的身影掩去。
又是一场淅淅沥沥的雨,他端着药碗推门走进内室,见穿着寝衣的“季明宣”竟将小桌案置在床榻上,端坐案前抄写经书。
他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几案上,取下一件外袍轻轻裹在了“季明宣”身上,劝道:“都说了我来抄,对母亲的心意是一样的。”
“季明宣”白他一眼:“就你那狗爬字,再练两年再说吧。”说罢就掩唇咳了两声。
他赶紧给“季明宣”拍了拍背,端起药碗严肃道: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“季明宣”闻见药味皱眉,别开了眼,等他把药舀起来送到唇边,才不情不愿地喝下。
他一点点喂完,用帕子给“季明宣”擦了擦唇,见其始终皱着眉,笑道:“怎么比玉团还难哄?”
“季明宣”瞪他,欲要反驳,刚启唇,就被“陆砚”凑上前亲了一口。
“季明宣”眼睛瞪得更凶了:“你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嘴里就被塞入一颗饴糖。
“季明宣”含着糖愣了下,又扬眉瞪他,还想说话。
陆砚搁下药碗,捧住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。
第36章 天降崽崽的第三十六天
季明宣睁开沉重的眼皮, 看见陈医生正在给自己拔针,轻微的刺痛感令他的手指蜷了蜷。
“哥,你醒了?”
退在一旁的黄昊最先发现他睁开了眼睛, 急忙问: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喝水?”
他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温水端过来, 将季明宣半扶起来。
季明宣渴急了, 喝掉大半杯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只是依旧有些沙哑。
“我怎么了?”
陈医生收起打完的吊瓶,给他测了体温,答道:“发高烧,吊完水温度降下来了, 但还要观察一下会不会反复。”
季明宣恍然大悟,难怪自己浑身乏酸软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他躺回床上, 却见门边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“陆老师?”季明宣疑惑, 看了眼床头的时钟,早晨5点多,陆老师怎么会在?
黄昊在他耳边解释道:“昨晚多亏玉团发现你不舒服, 去找了陆老师。”
季明宣微愣,扭头看向睡在自己身旁的玉团, 心底一暖, 轻轻弯了弯唇角。
陆砚原本睡在客厅沙发上, 梦醒时听见主卧的动静,赶紧过来看看。
走近了, 瞥见季明宣弯唇浅笑的模样,陆砚不自在地移开视线,强迫自己不去回味刚才的梦。
他掩饰住心头那点异样,问季明宣:“烧退了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季明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 但感官有些迟钝,不太能分辨自己的身体状况。
陈医生举起手里的测温枪示意道:“37度多,还有一点低烧。我给他开一点退烧药,不过不要空腹吃。”
“我煮了粥。”黄昊立刻道,“我端一碗进来,哥你喝了粥再吃药。”
陈医生见状,转身打开自己带来的医药箱取药。
季明宣撑着身体想要起来,陆砚连忙上去扶他,将枕头立起来给他靠着。他几乎半抱着季明宣,距离贴得很近。
季明宣不自在地偏了偏头,说:“谢谢,我自己来。”
他发现自己出了不少汗,自己都能闻见淡淡的汗味,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陆砚闻到。
陆砚不知他心中所想,察觉他的躲避,眉头轻轻一皱,退到一旁。
黄昊端了粥进来,季明宣其实没有胃口,但还是打起精神去刷了牙,洗了洗脸,喝下一小碗粥,然后吃了药。
陈医生又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,还给他看了膝盖,最后道:“应该没什么了,可以再躺会儿,隔半个小时量一次体温,看看情况。”
“退烧药先吃一天,用量我写在了上面,晚上没有复烧就不用吃了。我先回去了,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“好,”劳烦对方熬夜看诊,靠坐在床头的季明宣有些过意不去道,“麻烦您了。”
他叫黄昊送陈医生出去,看向还站在床边的陆砚。
对方穿着睡衣,碎发微乱,眼下有些乌青,下巴冒出一茬短短的胡茬,神色肉眼可见的疲倦。
季明宣歉疚道:“陆老师,你也回去休息吧,昨晚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陆砚皱了下眉,俯身给他拉了拉被子,玩笑道:“你确定对我也这么客气?昨晚玉团来拍门叫我的时候,喊我父亲,对门徐老师都听见了。”
季明宣:“……”
“说得好像能当真一样。”他移开视线嘟囔道,“他以前这么喊你,怎么不见你应他?”
再说了,玉团喊你父亲,和我季明宣有什么关系?
陆砚:“……”
这回轮到他心虚——以前玉团这么叫他,他确实都没应。后来他倒是想当玉团的父亲,不但季明宣不同意,玉团也支持季明宣“换一个”。
要不是这一回玉团急坏了,估计他压根没机会听到那几声“父亲”。
但是——
“不管怎么样,他发现你不舒服,知道来找我,就值得表扬。”陆砚说,“改天再教教他,除了找大人,还可以打急救电话。”
季明宣的思绪被岔开,偏头看向熟睡的玉团,轻轻应了声:“嗯。”
这个小古货崽,还没有学会善用现代通讯。
陆砚听见黄昊回来的动静,起身道:“你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周导那边我帮你请假,今天先歇一天。”
季明宣开口又想道谢,转念一想对方刚才还让他不要太客气,于是只“嗯”了声,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他挥了挥:“拜拜。”
陆砚勾了勾唇,转身离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季明宣忽然小声喊他。
陆砚回过头,听见他说:“陆老师,能不能麻烦你把玉团带去你那边照顾?”
倒不是他不希望玉团在身边,而是他生着病,不但照顾不好玉团,而且还有可能传染给他。
不如让陆老师带走,谁让玉团管他叫父亲呢?
陆砚闻言点了点头,俯身过来抱起了熟睡的玉团。
小家伙看来是昨晚熬夜累着了,睡得极沉,大人在旁边聊了这么久都没把他吵醒。
*
陆砚带着玉团回去补觉,顺便给周导发了消息替季明宣请假。
周导醒来看到消息,直接给他和季明宣都放了一天假,让他们都好好休息。
玉团睡到日上三竿,迷迷糊糊醒过来,忽然一个激灵,爬起来看向床的另一侧,却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爸爸。
不对,这里是父亲的房间。
陆砚被他突然跳起来的动静惊醒了,睁开眼看向他。
“我怎么到你这来了?”玉团一边问,一边急忙爬起来找鞋子要下床,“爸爸呢?他好点了吗?”
陆砚起身,将他抱到床另一边穿上鞋子,一边说:“他已经退烧了,凌晨醒了一会儿,让你到我这儿来。”
玉团松了一口气,但还是坚持说:“我要回去看他。”
陆砚也没阻止,只是跟他说:“先刷牙洗脸,我给你叫早餐,去他那边吃。”
如今玉团在他这里也有牙具和毛巾,赶紧洗漱好,拉着陆砚去找季明宣。
这会儿季明宣也醒了,没在床上继续躺着,而是裹着毯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。
玉团进门一见他,就哒哒地跑过来:“爸爸!”
小奶音带着哭腔,扑到季明宣腿上,眼睛红红的。
季明宣心疼坏了,赶紧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,哄道:“别担心,我已经好啦。昨天多亏了你,要是没有我们玉团,我肯定没这么快好。”
玉团被夸了,有些骄傲,更多的还是后怕,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说:“你不要再生病了。”
“好,我争取。”季明宣轻拍他的背答应,“你来监督。”
哄完孩子,季明宣才有空看向陆砚,说:“陆老师坐,你们吃早饭了吗?”
陆砚说自己叫了餐,注意到他眉梢眼角带着笑意,脸色比昨晚刚醒的时候更有几分神采,便问:“心情好点了?”
季明宣顿了下,意识到对方昨天应该看出自己有点难出戏的事了。对陆老师这样的演技派来说,这样的事情应该很少见吧?
季明宣有些不好意思,避重就轻答:“嗯,刚才和我爸妈视频,他们要来探班,下午就到。”
陆砚微讶,扬了扬眉道:“挺好,让家里人来陪陪你。”
他昨晚告诉韩煦季明宣生病了,也提了他昨天拍的戏份,说他情绪可能不太好,问对方能不能和季明宣父母联系,请他们给季明宣打个电话或视频,转移他在角色上的注意力。
没想到季明宣的父母心疼儿子,竟然直接飞过来探班。
“还不知道叔叔阿姨是做什么的。”陆砚和季明宣闲聊道。
季明宣说:“他们都是京大的老师,我爸是教金融的,我妈妈在艺术学院教声乐。”
陆砚:“这么说,你唱歌是跟阿姨学的?”
季明宣说:“我那只是爱好,我妈才是专业的。”
陆砚点的早餐到了,季明宣陪着他们又吃了一点。
玉团今天特别粘人,就要待在季明宣身边,不愿意去陆砚那。陆砚便道:“我就在这儿看着他,你要是犯困就去睡。”
季明宣吃了退烧药确实犯困,就回房间补觉去了。
陆砚陪着玉团在客厅里玩。他想着季明宣的父母下午要过来,发消息给助理:【帮我准备两份给长辈的见面礼,明宣的父母要来探班。】
【另外打听一下附近哪个餐厅口味好,隐私性强,找时间订个包厢。】
助理回复:【好的。】
实则内心:您没事吧哥?季老师的父母来他的探班,你怎么搞得像你俩见家长一样?
助理不理解,但听话照做。
黄昊现在隔一个小时给季明宣量一次体温,玉团对此很是重视,每次都要自己亲自来。
一天下来,季明宣没有复烧,下午还有精力和陆砚聊剧本。
他后面和扮演长公主的秦芳老师还有几场对手戏,主要是盛行初想象母亲如果活着的几个小场景。
季明宣看到这,心情又有些低落。
他对陆砚叹道:“我之前以为长公主的惨死是剧本设定,后来查了史料才知道,她确实在盛行初面前跳了城墙。”
“一开始我只觉得命运弄人,但凡盛行初早到几分钟,他母亲就不会死。但昨天拍完那场戏,我突然明白了,不管盛行初有没有赶到,长公主都会跳下去。”
陆砚有意开解他,顺着他的话问:“为什么?”
玉团也不看动画片了,坐到季明宣身边,轻轻抱住他的胳膊。
“因为她是陈朝的长公主,绝不可能以尊贵之躯下嫁逃奴出身的反军首领。也只有她最有资格斥责昏君误国,也最不可能容忍昏君将刀尖指向她的儿子。”季明宣说。
“所以她那一跳,既是因为不甘受辱,也是为了盛行初。”季明宣垂着眼睛,鼻尖微酸道,“她用自己的死,将这混沌乱世撕开一道口子,以皇室公主之名留下‘天下之主有能者居之’的遗言,为盛行初铺好了揭竿而起的路。”
“她知道昏君不会放过她的儿子,所以她要推盛行初一把。”
季明宣看向陆砚道:“我觉得,盛行初那么聪明,应该早就猜到了他母亲的打算。”
陆砚闻言叹息:“所以他才带着人翻山越岭,冒险越过昏君治下的城池,不眠不休,也要去拦下她。”
季明宣哽咽道: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陆砚见他又陷进了盛行初的情绪里,转移话题道:“陆长安应该也知道长公主的用意,后来起义时才会拥立盛行初为王。”
“当时他手握边关十二城的兵权,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称王,他却带头拥立了盛行初,或许这就是野史所说的——”
陆砚故意停顿,深邃的眼眸看向季明宣的眼睛,浅笑道:“爱美人不爱江山。”
“没错!”玉团举手附和。
季明宣迎着陆砚的视线怔住,耳朵慢慢热了起来。
说话就说话,这么看他做什么?
第37章 天降崽崽的第三十七天
季明宣让黄昊去机场接父母。
却没料到, 季世涛和楚薇在路上问清酒店套间有厨房和冰箱后,就让黄昊先带他们去最近的大型超市,买了一堆肉菜, 打算给季明宣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。
季明宣见他们拎着大包小包进门, 既感动, 又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爸妈,你们怎么连电炖锅都买了?”
“买来给你炖汤喝。”季世涛说着,拎着东西进厨房,又转身去接妻子手里的。
“这几天让小昊跟着学学,以后在剧组也可以炖给你喝。”
楚薇道:“对, 你们老吃剧组的盒饭,油盐重却没营养,怪不得瘦了这么多。”
季明宣茫然:“我瘦了吗?”他扭头看向陆砚和玉团。
楚薇不理会儿子的反问, 看向他身后的男人和孩子, “这位就是和你搭档的陆老师吧?”
陆砚伸出手礼貌道:“叔叔阿姨好,叫我小陆就行。”
他发现季明宣的父亲和韩煦的确有几分相似,季明宣则更像他母亲。
楚薇和季世涛和陆砚握了握手, 季世涛说:“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们家明宣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楚薇:“待会一块吃晚饭, 尝尝叔叔阿姨的手艺。”
陆砚看了季明宣一眼说:“还是算了, 叔叔阿姨远道而来, 我就不打扰你们和明宣团聚了。改天我做东,请你们吃饭。”
楚薇嗔怪道:“叔叔阿姨留你吃饭, 哪能叫打扰?你今天不留下,我们改天可不敢吃你的饭。”
季明宣也道:“留下一起吃吧,我还欠陆老师两顿饭呢,今天先抵一顿。”
陆砚笑了下, 没再拒绝。
和陆砚这个客人寒暄完,楚薇和季世涛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季明宣身后的小孩身上。
亲眼一瞧才发现,这孩子本人比视频里还要可爱。
“你就是玉团吧?”楚薇蹲在玉团面前柔声道,又张开手臂,“奶奶抱抱?”
玉团有些怕生,但见她和爸爸长得有五六分相似,又觉得亲切,小声喊了声“奶奶”,踟蹰不前。
季明宣轻轻推了他一把,他才朝楚薇靠近过去。
“哎!”楚薇笑着将他抱进怀里,贴了贴他软乎乎白嫩嫩的脸蛋。她倒是想亲一口,又怕吓着孩子,还是慢慢来吧。
奶奶身上香香的,和爸爸的味道有点像,玉团更觉亲切,笑着抱住了对方。
季世涛看着也眼馋,蹲在旁边伸出手道:“玉团来,爷爷也抱抱。”
有温柔漂亮的奶奶在前,玉团没那么怕生了,走过去又抱了抱爷爷。
季世涛直接将他抱了起来,走向厨房,一边道:“来,告诉爷爷你爱吃啥,爷爷给你做。”
季明宣闻言,跟上去酸溜溜道:“不是说给我做吗?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啦?”
玉团连忙回头道:“做爸爸爱吃的,我都爱吃。”
众人一愣,酸言酸语的季明宣也没料到玉团会当真,不好意思起来。
楚薇瞋了他一眼:“瞧你,还不如玉团懂事。你爸还能少了你爱吃的?”
季明宣赶紧把玉团抱过来,亲了亲他的脸说:“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?爸爸和爷爷开玩笑呢。”
玉团愣了下,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较真了,扭头趴在季明宣肩头躲了起来。
季明宣哄他:“你爱吃的爸爸也爱吃,快告诉爷爷,我们想吃可乐鸡翅、糖醋小排,还有红烧肉——”
玉团躲在他肩头小声打断他:“太多啦,别累着爷爷奶奶。”
季明宣笑起来,对父母说:“玉团说不用做那么多,怕你们累着。”
季世涛和楚薇的心都要暖化了,看向玉团的眼神满是慈爱,又有些心疼。
孩子这么体贴懂事,说到底还是跟他们太生疏,没有足够的安全感。得他们捧在手里好好疼着,让玉团真正接受他们作为家人。
一旁陆砚也莞尔笑了下。他猜到季明宣的父母肯定会喜欢玉团,却没想到玉团在招人喜欢这件事上,完全没有上限。
时间不早了,季世涛和楚薇赶紧开始备菜做饭。
陆砚和季明宣都想打下手,却被赶了出来。只有黄昊被允许留下,和季世涛学炖汤。
“厨房就那么点地方,挤不下你们俩了。”楚薇拿了几颗蒜塞给他们,“真要闲着没事干就帮忙剥蒜。”
于是季明宣、陆砚和玉团就排排坐在沙发上,剥蒜。
黄昊协助季世涛把汤炖上,也被赶出了厨房。见两大一小在那剥蒜,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这两天请假去喝喜酒的陈晓月。
黄昊:【喏,你爱吃的糖。】
陈晓月:【啊啊啊啊啊救命!他们真的好像一家三口啊!我这边婚礼现场都没这么甜(bushi)】
黄昊:【……新郎新娘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们的福气。】
陈晓月:【你不懂,真情侣其实真的没有假CP甜。】
黄昊一想也是,真情侣离不开生活琐事、柴米油盐,哪有悬浮在空中的假CP“纯粹”。
怪不得那么多人自己不谈恋爱,却在网上嗑生嗑死。
季世涛夫妇联手准备了一顿极为丰盛的晚餐,不但让季明宣尝到了家的味道,而且征服了玉团的胃,令他吃得摇头晃脚、小肚子鼓鼓,还让陆砚和黄昊也见识了大学教授的全面——上得了课堂,下得了厨房。
一顿饭下来,宾主尽欢。
季世涛和楚薇也越发欣赏陆砚,在晚些时候陆砚告辞离开后,对季明宣叹道:“陆老师人还挺好的,人长得帅,性格也好,谦和有礼,成熟稳重,谈吐也很有风度。”
“来之前,我和你妈还担心人家是大影帝,会不会像有的明星那样,眼睛长在头顶上,不好相处。现在看来是多虑了。”
他们夫妻俩不是第一次探季明宣的班,以前也见过一些和季明宣合作的艺人,其中不乏一些小牌大耍的。这么一对比,更显得陆砚有风度。
“你们对他评价这么高啊?”季明宣疑惑道,但仔细回想陆砚今晚的表现,连他都不得不承认,确实挺招长辈喜欢的。
不过,这不就正好说明,陆砚之前对他不假辞色是故意的吗?
“那还不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让他折服了么?”季明宣大言不惭道,“一开始他对我可是冷淡得很,动不动就皱眉,后来和我熟了才好些了。”
季世涛和楚薇将信将疑: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季明宣道,“不信你们问玉团,他要是还端着以前那副高冷架子,我今天都不留他吃这顿饭。”
季世涛和楚薇看向玉团。玉团重重点头,爸爸说的没错,父亲的确改好了一些,但还有进步的空间。
季世涛和楚薇对视一眼,突然叹了一口气,嗔怪道:“就知道你报喜不报忧,之前他不好相处,怎么没见你和我们说?”
季明宣:“……”敢情你们在夸他半天,套我的话呢?
“我都多大了,总不能因为有人不好相处,就跟你们告状吧?”季明宣抱住玉团,表情和玉团鼓着脸撒娇的时候如出一辙。
“再说了,我现在不是和他相处好了么?”
楚薇道:“没让你告状,但也没让你报喜不报忧。这回要不是陆砚告诉了你哥,让你哥联系我们,你肯定会出不了戏和生病的事瞒着我和你爸,对吧?”
季明宣一怔:“他让我哥联系你们的?”
他今天早上收到韩煦的关心,还以为是黄昊告诉了对方。后来爸妈打视频过来,他又以为是他哥说的,完全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陆砚的事。
季世涛点了点头。
玉团也有些惊讶,没想到父亲闷声干大事,突然就靠谱起来了。
季世涛道:“就像你说的,现在你们关系熟了,他至少也把你当朋友了,才会这么照顾你,你也得记着人家的好。”
楚薇又补充道:“不过呢,他要是真的不好相处,你也别勉强,把人情还了之后,就当普通同事处。”万一有些人就是反复无常的性格,也不能让明宣都照单全收吧?
季明宣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。
陆老师这个人,现在体贴得有些过分了吧?
之前那些照顾还能说是为了营业,这次熬夜照看生病的他,还担心他处理不好情绪,又是因为什么?
怀里的玉团动了动,仰头看向他,好奇他在想什么,怎么突然不说话了。
季明宣捏捏玉团的小圆脸蛋,突然就明白了。
陆老师肯定是为了玉团,为了能重新上岗当玉团的父亲,所以才顺手照顾自己,毕竟玉团都去找他求助了,陆老师肯定不舍得拒绝玉团。
哈哈,没想到陆老师也有今天,让他之前对我们玉团爱搭不理,后悔了吧?
*
第二天季明宣厚着脸皮又请了一天假,带着父母和玉团在影视城周边转了转。
台风刚走,天气马上又热了起来。季世涛和楚薇逛了一天就说算了,宁愿在酒店待着,给他和玉团鼓捣好吃的。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明宣再三请假会耽误工作,让剧组其他人有意见。
于是第三天,病愈的季明宣就复工了。
“陆老师,早。”他做完妆造,到片场和陆砚打招呼。
“早。”陆砚朝他笑了下,“玉团呢?”
季明宣心道果然如此,一来就问玉团。
“他和我爸妈在酒店。片场太热了,我爸妈怕他中暑。晓月又还没回来,带过来没人照看他。”
陆砚点了点头,又问:“叔叔阿姨打算待几天?”
季明宣:“他们没说,反正已经放暑假了,想待多久都可以。”他住的套房客卧空着,正好给他们住。
陆砚想了想,道:“明天下午收工早,我请叔叔阿姨吃个饭吧。”
季明宣怔了下,问:“真请啊?我以为你只是客套一下。”
陆砚挑眉:“叔叔阿姨请我吃了饭,我不得请回来么?”
季明宣疑惑:“不是说抵掉一顿我欠你的么?”
陆砚看向他问:“你买的菜,还是你下的厨?”
季明宣:“……我剥了蒜!”
陆砚不认可,转过脸道:“一码归一码,我只认那顿是叔叔阿姨请的。”
季明宣咬了咬牙:“行啊,那你请回来。我爸妈亲自下厨那么辛苦,你请他们吃点好的不过分吧?”
陆砚再次看向他:“行,叔叔阿姨有什么忌口么?”
季明宣:“……等会,我怎么感觉你在套路我,陆老师?”
陆砚正色道: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季明宣:“嗯?”
陆砚:“你一直叫我陆老师,不觉得太生疏了么?前天带着叔叔阿姨也这么叫,我都不敢应。”
季明宣顿了下,想想也有道理:“那……砚哥?”
等会,话题怎么拐到这儿的?
第38章 天降崽崽的第三十八天
陆砚想请季明宣父母吃的那顿饭最终没请成, 因为韩煦趁着周末,又带着孩子来探班了。
“听说陆老师今晚要请吃饭,可我们家庭聚餐, 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?”韩煦到了片场, 笑着对陆砚说道。
陆砚笑了下:“我倒是不介意, 只怕韩总不欢迎我这个外人参加你们的家宴。”
韩煦:“……”确实不太欢迎呢。
季明宣夹在两人中间,不知如何是好。
他想邀请陆砚一起吃饭,但是他们一家人吃饭,不可能单独撇下嫂子,他不好擅自做主把他哥和嫂子隐婚的事情透露给陆砚。
但是陆砚昨天就跟他说了想请他爸妈吃饭, 他也不好临时变卦。
“那个,论先来后到,确实是砚哥先约了我们吃饭。”季明宣为难道, “但是我哥又——”
陆砚:“算了, 改天——”
韩煦:“算了,一起吃吧。”
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,说着意外地看向对方。
陆砚看出季明宣为难, 猜测对方家庭聚餐可能确实不方便带上自己这个外人,便想说改天再约。
韩煦则是猜到季明宣为什么为难, 又考虑到的确是陆砚先邀约, 不好自己来了就变卦, 于是提出一起用餐。
反正陆砚也确实对明宣多有照顾,他这个做哥哥的理应答谢一番。
至于隐婚的事, 他相信陆砚是个口风很紧的人,知道也不会透露出去。
季明宣听他们这么说,眼睛一亮,问韩煦:“哥你不介意?”
又扭头看向陆砚:“那砚哥一起吃饭吧, 我请客,不用你破费。”
韩煦挑眉:砚哥?呵!
就一个礼拜没来,他弟弟就有新哥了啊。
“我来请吧。”韩煦意味深长道,“我们明宣在剧组承蒙陆老师照顾,我们一家人也应该好好谢谢你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陆砚也不好再拒绝,顺着台阶下:“那我就打扰了。”
到了餐厅包厢,陆砚才知道季明宣刚才为什么会为难——他在包厢里见到了冯梦琪。
对方抱着星星,正在和玉团说话,发现他们进来,抬起脸微微一笑。
陆砚顿时明白过来,扭头看向韩煦。
只见韩煦朝她走过去,接过她怀里叫着“爸爸”的星星,对陆砚介绍道:“我太太,你们应该认识?”
冯梦琪起身看向陆砚道:“好久不见,陆老师。”
“好久不见,梦琪姐。”陆砚笑道,“你这句‘老师’我可不敢当。”
他和冯梦琪合作过,对方是他的前辈。按星星的年纪算起来,他们合作那年,对方应该还没怀孕,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的婚。
冯梦琪笑道:“怎么不敢当了?你现在可是双金影帝,离封神只差临门一脚了。”
陆砚笑道:“借你吉言,我争取早日梦想成真。”
季世涛见状,笑道:“正好你们都认识,来坐,准备开饭。”
众人就坐,季明宣坐在陆砚旁边,小声道:“原来你和梦琪姐认识呀。”
陆砚说:“嗯,我们之前合作过。没想到她和你哥结了婚,今天是我唐突了。”
季明宣道:“没关系啦。主要这事儿是我哥和梦琪姐的隐/私,我没有权利透露,所以之前没说。今天我哥既然邀请你一起来吃饭,肯定就和梦琪姐商量好了,愿意让你知道。”
陆砚勾起唇角说:“那我今天算是打入你们家庭内部了?”
季明宣:“……?”
“请问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?”季明宣握拳假装话筒采访他,无语道,“还打入内部。”
“你不如先哄好玉团。”季明宣建议。玉团不点头,你终究不是爹。
陆砚:“……”
今天这顿饭吃得比较久,韩煦、季明宣和陆砚陪着季世涛喝了点小酒。
冯梦琪明天还要拍戏,韩煦就提出让司机先送她回去休息。
楚薇也不爱留下来看他们喝酒,就说她也带玉团先回去睡觉,让冯梦琪把星星也交给她照顾。
“你明天一早要工作,星星晚上给我带,让他和玉团睡。”
星星自然是高兴得不行。
韩煦叫了司机,将她们和孩子分别送回酒店。
不过他们也没喝太多,小酌一番就散了场。
季明宣见韩煦有点微醺,扶着他将他送上楼。
韩煦每次来都住在冯梦琪剧组订的酒店,不过为了掩人耳目,他在这家酒店长期预留了一个房间。他说今天太晚了,不去打扰梦琪休息,就让季明宣送他到预留的房间。
季明宣把他送回房间才下楼,司机和季世涛、陆砚他们还在车上等。
陆砚从未觉得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,因为季世涛突然和他聊起婚恋计划。
一开始,是季世涛突然问:“小陆啊,你们当演员的,是不是都要很晚才有恋爱和结婚的计划?”
陆砚答:“看情况吧,有些演员比较在意事业发展,会把感情问题往后排,但也有一些相对早婚的演员。有些人可能考虑到非单身会损失一部分粉丝和获得剧本的机会,所以相对慎重。”
季世涛感叹道:“可不是嘛,韩煦和梦琪就一直没找到公开的机会,说是要慎重点。但是这个事拖的越久,其实越不好吧?”
他不太懂娱乐圈,但是总觉得隐婚这事瞒不了太久。
“眼看着星星也大了,总不能要求他以后也不能提起自己妈妈叫什么、是做什么的。”
陆砚想了想,安慰道:“韩总应该会有安排,您别担心。”
季世涛顿了顿,点头道:“也是,他们自己有分寸,不用我瞎操心。我倒是有些担心明宣,不知道他猴年马月才有机会找对象。”
陆砚:“……”
“对了小陆,”季世涛突然看向他,“你比我们家明宣大几岁,现在有没有这方面的计划?”
陆砚:“……”
“……这个得看缘分。”陆砚思考再三,保守道。他现在倒是有一点想计划的苗头,可惜还没法说。
“缘分确实很重要。”季世涛点头道,“那你喜欢啥样的女孩?”
陆砚:“……”
就在陆砚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,后排的车门被拉开,季明宣坐了上来:“走吧,回酒店。”
又扭头看向身边的父亲和副驾驶的陆砚,问:“你们刚才聊什么呢?”
他拉开车门的时候听见什么“女孩”,哪来的“女孩”?
陆砚通过后视镜和季世涛对视上,在对方开口之前,抢先道:“聊你什么时候有机会找对象。”
季明宣:“???”
“聊这个干嘛,我还小呢。”季明宣奇怪地看着他爸。
他爸笑道:“不小了,都过了法定婚龄了。”
“不过这个事随你自己,你35岁之前,我和你妈都不催你。”
季明宣:“……那你们还挺开明嘞。”
*
季明宣回到酒店的时候,母亲已经带着玉团和星星在客卧睡下了。他就让他爸和自己挤一晚,在主卧睡。
喝了点酒的几个人睡得格外沉,韩煦是被助理拍门叫起来的。
“韩总,紧急舆情,您和冯老师隐婚生子的事情被曝光了。”
韩煦揉着额头,并不慌乱,问:“不是已经做好了公关预案?有什么问题?”
他和梦琪早就有意公开,并且做好了不同版本的公关预案。近期来频繁探班的同时,没有再让公司盯着狗仔限制他们爆料,甚至做好了主动曝光的准备。
这件事已经有了成熟的处理方案,按道理不至于让助理深夜来敲门。
果然,助理答道:“今晚季老师送您回来,被狗仔拍到了。正好有狗仔深夜爆料您和冯老师隐婚,他就连报价都没来报,直接把照片发出去胡编乱造。”
一般狗仔拍到照片,会先联系当事人报个价,看看能不能赚一笔封口费。
但这个狗仔可能是个新人,或者铁了心要搞个大新闻,压根没联系他们。
韩煦这才皱起眉头,伸手从助理手里要过平板。
凌晨不算流量高峰,微博的网络虽然有些拥挤,但还撑得住。
他看到有一个娱乐八卦号发了他和梦琪出入酒店房间的照片,大部分都是这几次来探班的时候,其中有两张还拍到了星星,不过给孩子的面容打了码。
后续还梳理了梦琪这几年的工作动线,对比他的一些行程,列出重合部分,暗示他们不止一次有交集。
文字内容很多,总结起来就是爆料他们隐婚多年,育有一子。
紧接着是另一个营销号,发了他几次探班明宣的照片,还有今晚明宣扶着他回酒店房间的照片,配文讽刺他是绝世好老板,离开了恒星传媒还这么照顾手下艺人,频繁探班,比见老婆的次数还要多。
韩煦:“……”那是因为明宣先开机,他才多来了两次。
不对,他气糊涂了,险些被他们绕进去。
他将平板还给助理,吩咐道:“通知公关部,把公布我和明宣关系的公关预案也提上来,一起发布。”
“其他造谣生事的,让法务记录梳理,提起诉讼。”
助理:“明白。”
刚说完,平板上的舆情监测系统显示有新动态。
【@陆砚:怪我,昨晚和@季明宣一家人吃完饭,没有陪他一起送煦哥回房间。(照片来自玉团的电话手表)[图片]】
晚餐时玉团和星星闹着玩,用电话手表给大家拍的合影。当时明宣说他们拍的好,让他们发给他,陆砚也开口要了一份。
这会发出来的是玉团拍的一张照片,除了他本人,大家都入了镜。
手表像素不高,但能看清人脸,陆砚还稍微处理了一下,给季世涛、楚薇和星星的面部贴了卡通贴纸,用文字标注了“明宣爸爸”“明宣妈妈”“明宣小侄子(煦哥儿子)”。
热评第一条:【好了知道了,他们是一家人,但你是怎么混进去的?】
第39章 天降崽崽的第三十九天
第二天早高峰时间, 吃瓜群众已经吃上了完整的瓜。
韩煦的账号没有认证,发完微博之后,还是恒星传媒和恒星科技转发后, 才把他捞上了热门。
【@梦见一颗星:梦琪是我太太。隐婚是我的主意, 我不希望自己婚后的生活被过度关注, 所以建议梦琪不公开。梦琪婚后不曾营造单身人设欺骗任何人,如果你们只是想窥探我们的私生活,那么我认为越界的是你们。最后感谢梦琪的粉丝对她的支持,也希望你们继续喜爱她、尊重她。另外,明宣是我亲弟弟, 请造谣者自重。】
评论:【我去,活的霸总,强势护妻/偷笑】
【别说, 有那股装13的味了。】
【可恶!让这个男人装到了!他何德何能拥有梦琪当老婆?】
【韩总这个ID, 嗑到了嗑到了!真夫妻就是最甜的!】
【男人,务必好好对琪琪,不然/刀】
【只有我觉得他太强势了吗?好担心琪琪吃亏。】
【那又怎么样呢?冯梦琪都嫁入豪门了, 就知足吧。】
【不是啊,他是在维护冯梦琪吧?这是糖啊姐妹们!你们都水泥封心了?】
【明宣在这段澄清中只获得了15个字的篇幅, 果然有了媳妇忘了弟啊/狗头】
相比韩煦的措辞强硬, 冯梦琪发布的内容要温柔许多。
【@冯梦琪:韩煦是我先生。感谢他和孩子这些年的支持和陪伴, 让我能够安心工作、享受生活,我觉得很幸福。抱歉没有及时分享喜讯, 但当下也许就是最好的时机。】
评论:【呜呜呜琪琪幸福就好!一定要幸福啊!】
【天啊!琪琪你什么时候偷偷生了宝宝?算算时间那两年也没停工作,怎么做到的?太拼了吧你,注意身体啊宝贝!】
【迟来的祝福送给琪琪,希望你幸福美满, 天天开心。】
【我不管,我已经在嗑了!琪琪和韩总好配,宝宝肯定也很好看!琪琪考虑带宝宝上娃综吗?】
【虽然对琪姐隐婚生子感到很意外,但是想想这些年你也没有耽误工作,而且发展得越来越好,本事业粉很安心。】
【你终究成了别人的老婆,脱粉了。】
【可是,琪琪就算不和韩煦结婚,也不可能是你老婆啊。】
【男人有什么好?不能当大女主独美吗?本来就是看你演的大女主剧才粉上你的,没想到你本质还是个普通女人。】
【大女主是人,普通女人也是人,你没有权利要求别人过怎样的人生。】
【别吵别吵,琪姐开心最重要。】
除了两人公开回应,韩煦还安排了营销号似真似假地爆料两人的恋爱经历,还梳理了梦琪不同时期的采访和节目片段,侧面证明她没有在婚后塑造单身人设。
又安排大量水军带风向,引导大家认可这只是他们两个的私生活。还用了一招祸水东引,让人在所有黑梦琪的话题下面刷“要骂就骂姓韩的吧,隐婚都是他的主意”。
季明宣是早上醒来才知道发生这么大的事,#陆砚凌晨发声怪我#的热搜词条还挂在榜单第二位,就在#冯梦琪与前老板隐婚生子#的词条下方。
点开陆砚那条微博,季明宣的第一反应竟然是:陆砚难道是蜘蛛精吗?住在网上、晚上都不睡觉的那种?
听他哥说,他甚至没想到联系陆砚发声,对方就已经帮忙回应了。准确的说是帮季明宣回应。
迅速得太出人意料了。
季明宣点开评论区,热评第一条还是那条:【好了知道了,他们是一家人,但你是怎么混进去的?】
后面几条则是陆砚的粉丝“恨铁不成钢”:【哥你……至于这么着急忙慌帮他回应吗?】
【删了吧砚哥,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。】
【肯定是季明宣拜托砚哥发的,大晚上把哥叫起来发微博,太过分了。】
【砚哥就是太好心了,没办法看着合作对象被黑。】
随后是CP粉评论:【哥你别太爱了,营销号爆料还没两小时就被你澄清了。你老婆被多冤枉一秒钟你都忍不了是吧?】
【啊啊啊啊KSWL!你们俩这是见家长了吧?是吧是吧?】
【哥你确实不对,怎么能不陪老婆一起送大舅哥回房间?】
【把玉团电话手表里的照片交出来,让我看看有没有拍到你们小情侣贴贴。】
季明宣:“……”谁是他老婆了?
你们CP粉说话能不能严谨客观一点,他明明是男的!
季明宣气哼哼地对CP粉篡改他的性别表示不满,但也只是怒了一下。
他转发了陆砚的微博。
【@季明宣:怎么好意思麻烦砚哥?下次一定喊你一起/狗头//@陆砚:怪我,昨晚和@季明宣一家人吃完饭,没有陪他一起送煦哥回房间。(照片来自玉团的电话手表)[图片]】
凌晨因为营销号看图胡编乱造,季明宣的旧微博下涌入大量黑粉恶评谩骂,粉丝忙活一早上将这些清理了个干净,就刷到正主发了微博。
立刻点开发表评论:【儿砸别理那些黑子,是他们自己心太脏。】
【老婆昨天晚上家庭聚餐怎么不叫我?我拍照包好看的!】
【是咱爸咱妈来剧组探班了吗?】
【把玉团电话手表里的照片交出来,我们要看。】
【哥哥这么大人了,怎么回房间还要你送?真不让人省心。】
【你和砚哥这算不算见家长了?算吧算吧?】
【全网都知道你俩见家长了,不结婚很难收场。】
【他凌晨为你发声诶,不以身相许很难收场。】
【嘘!说不定就是昨晚在一起滚完床单,老婆累得睡着了,砚哥一看热搜,怒而发声。】
【啊啊啊啊笔给大大,让我吃口香香的饭吧。】
季明宣:“……”
他不敢再看这些逐渐带颜色的评论,找到哥哥嫂子的官宣微博点赞了,然后退出了登录。
他和爸妈解释了热搜的事,安抚了一下他们,收拾好,匆匆赶去剧组。
“小昊,你把这个给隔壁陆老师送过去。” 季明宣把出门前爸妈塞给他的保温盒递过去。
黄昊伸手接:“好。”
“算了。”季明宣把保温盒拿回来道,走向门口,“道谢要有诚意,还是我自己去吧。”
忘掉早上看的那些评论,他只是去表达一下感谢而已。
他敲开陆砚休息室的门,对方也刚到,正准备做妆造。
“陆老师,今天早上的事谢谢你。这是我爸早上做的鸡蛋饼,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但很好吃,你尝尝。”
陆砚扬了下眉,看向他:“陆老师?”
怎么自己帮个忙,还把关系帮生疏了?
季明宣摸了摸鼻子:“砚哥。”
陆砚弯起唇角,接过保温盒说:“替我谢谢叔叔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季明宣摆摆手道,“我先回去化妆了,待会见。”
陆砚:“嗯。”
陆砚慢条斯理享用了那份金黄喷香的鸡蛋饼,做妆造的时间就推迟了几分钟。
抵达片场时,他看见季明宣正和一个玉带锦袍的俊俏公子哥造型的演员说话。
对方应该是饰演盛行初知己好友裴致的男演员,名叫赖浩洋,选秀爱豆出身,在团期间一直不温不火,这两年转型演员,演技尚可,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才拿到这个角色。
戏份不多,但人设很好。
裴致是盛行初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,是旧朝世家公子,俊朗不凡,学富五车,有治世安邦之才。
盛行初守卫边关时,他也在朝中效力,为盛行初提供了一些便利。昏君要将长公主下嫁反军首领时,他谏言反对,遭昏君贬斥。后来盛行初起义,昏君又将他召回来,命他去招安盛行初。招安不成,他与盛行初决裂,回到朝中又没有得到重用,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直至盛行初杀进京都,他前去接应,昏君才意识到他早已被盛行初策反,隐忍筹谋至今。
最后裴致凭借学识才干,成为新朝仅次于内阁首辅崔瑾的能臣。盛行初还封他为太子太傅,让他教导小太子。
这个角色的戏份集中在一周拍摄,赖浩洋被安排在今天进组。
此刻他手持折扇扇风,和季明宣说说笑笑。为了让扇子也扇到季明宣,他靠得很近,一副和季明宣很熟稔的样子。
季明宣微微退后了半步。陆砚见状走上前,季明宣和赖浩洋立刻跟他打招呼。
“砚哥。”
“陆老师,我是扮演裴致的演员赖浩洋,也是您的影迷。”赖浩洋做了个自我介绍,朝陆砚伸出手,“接下来这段时间请您多多指教。”
陆砚和他握了握手:“欢迎。”
寒暄了两句,周导把赖浩洋叫过去讲戏。
陆砚问季明宣:“你和他很熟?”
季明宣答:“没有啊,刚认识。不过他这个人有点自来熟,刚刚还说要请我吃饭。”
陆砚:“……”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,还是季明宣太迟钝。
等季明宣和赖浩洋拍对手戏的时候,陆砚就发现自己并没有多想。
剧中裴致和盛行初是知己好友不假,但两人是君子之交,心有默契,无需多言,更不需要刻意表现。
可赖浩洋总在拍摄过程中有意无意和季明宣拉近距离,做一些微不可察的小小肢体触碰,不影响剧本呈现,但又藏着一些多余的小心思。
中途周导喊卡的时候,赖浩洋站在季明宣身后,笑着替他整理一捋散落的头发。季明宣正在和周导沟通拍摄细节,扭头看了眼就没有管。
陆砚却注意到,赖浩洋的助理举着手机拍了不少照片,看似在拍赖浩洋的花絮,实则都把季明宣带入了镜头。
陆砚磨了磨后槽牙,险些气笑。
这是想炒CP,抢到他头上来了?
第40章 天降崽崽的第四十天
“明宣, 有空来对对戏。”
陆砚见季明宣和赖浩洋今天最后一场戏也过了,把人叫过来。
两人走到休息区坐下,季明宣奇怪地问:“对哪一场?”
今天要拍的戏份没有特别复杂的吧?他和陆砚搭档这么久, 已经足够熟悉, 一般戏份都可以0帧起手配合默契, 不需要每场都提前对戏了。
陆砚将他的水杯递给他:“没事,你先歇会儿,随便对对。”
季明宣接过水,疑惑地看他一眼,好吧, 就当休息了。
他喝了一口水,看到那头赖浩洋朝他挥了挥手,便礼貌回以一笑。
“你就那么欣赏他?”陆砚突然道。
季明宣愣了下, 意识到他在说台词, 连忙接上:“裴致有治国安邦之才,虽是世家出身,却能体察百姓疾苦, 擅行利民之策,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陆砚冷漠道:“既然他有如此才干, 就更不可放他回京都继续为昏君效力。若不能招揽他留下, 就该斩草除根。”
季明宣皱眉:“他父母家族都在京都, 想招揽他恐怕不易。”
“你倒是体谅他。”陆砚讽刺道,“可他但凡体谅你的处境, 就不该替昏君来招安你。”
季明宣哑然。
陆砚:“我知你将他当做知己挚友,可放虎归山是大忌。如果你下不了手,我来。”
季明宣怔了下,突然问:“陆老师, 剧本里陆长安有这么愤懑吗?”
陆砚顿了顿,瞥向被周导叫走的赖浩洋,状似不经意道:“剧本没写,但我猜,他大概是吃醋吧。”
季明宣眼睛睁圆:“嗯?”
陆砚看向他:“你觉得不会吗?比起裴致,陆长安只是个勉强认识几个大字的土匪莽夫,既不能和盛行初聊诗词歌赋,也不懂治国安邦之策,连兵法都遇到盛行初之后才慢慢学的。”
“他突然得知盛行初有一个这么优秀知己挚友,多少会有点自惭形秽。”
“再加上他深爱盛行初——”陆砚看着季明宣的眼睛说,“发现盛行初这么欣赏看中裴致,难道不会吃醋?”
季明宣移开视线,嘟囔道:“剧本里又没他喜欢盛行初。”
陆砚淡淡道:“盛安稷的手札里写了就行。”
季明宣:“……”
虽然觉得哪里不对,但无法反驳。
*
那头赖浩洋本来想过来找季明宣,突然被导演叫住。
他今天进组第一天,周导只给他安排了两场戏,拍的是剧中盛行初和裴致少年时期读书下棋的场景。
周导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,肯定道:“表现不错,今天先到这。”
“后边几天基本都是你和明宣、陆砚的对手戏,任务很重,你可以先回去温习巩固剧本。”
赖浩洋认真道:“明白,剧本我已经背熟了,我能不能留下来观摩学习,熟悉一下两位老师的表演风格?您放心,我晚上回去会把剧本再巩固一遍。”
“行。”周导见他还挺好学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。
随后,季明宣和陆砚开始拍摄刚才对过那场戏。
季明宣却发现,陆砚的情绪不像刚才对戏时那么外放,而是更加隐忍收敛了一些。
周导:“卡!过!”
季明宣和陆砚一块去周导那边看画面回放。
赖浩洋就站在导演身后,感叹道:“陆老师演的太好了,完全演出了那种看不惯我但不能说,为了大局要杀我又怕季老师生气的隐忍。”
陆砚看向赖浩洋:“……”你小子,别以为说点好话就可以撬走他的CP。
季明宣:“……”他哪里是怕我生气?他那是因为不能把吃醋表现得太明显才隐忍。
赖浩洋见季明宣表情不对,连忙朝他竖起大拇指,笑着夸道:“季老师也很厉害,学到了学到了。”
季明宣被他捧得不好意思,尴尬道:“你出道比我早吧?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赖浩洋:“我好像是比你大两岁,那我就叫你‘明宣’了。”
陆砚眉轻轻一皱。
*
赖浩洋在剧组观摩了一天,下戏时跟着季明宣和陆砚一起回休息室。
“明宣,晚上一起吃饭吗?我请客。”
他潜意识觉得陆砚很难接近,发出邀请时下意识没想叫对方。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样不合适,立刻补了一句:“陆老师有空吗?一起?”
陆砚:“……”你看起来很期待我没空的样子。
他还没回答,季明宣先拒绝了:“不好意思,我父母来探班,我晚上要回去陪他们。”
赖浩洋恍然大悟:“哦对,我早上还刷到了——”热搜。
他看向陆砚,话音一顿,改口道:“那我们改天再约。”
季明宣客套地点头应下。
三人在休息室门口分开,各自换衣服卸妆。
回酒店时,季明宣和黄昊又在电梯口遇上了陆砚和他助理。陆砚的助理在中间楼层下了电梯,季明宣等人继续往上。
出了电梯,季明宣突然想到什么,扭头问陆砚:“砚哥吃饭了吗?”
下戏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,剧组应该安排了盒饭吧?对方如果在剧组吃晚餐,没道理这么快回来才对。
果然,他听陆砚答:“我待会点外卖。”
季明宣最近一日三餐都被父母包了,中午在剧组那顿也由黄昊回酒店取了送过来。倒是陆砚,因为玉团这几天不在剧组,就没再像以前一样和他一起吃饭了。
季明宣想了想,问他:“要不去我那吃?”
他邀请道:“我爸妈非说我瘦了,每天都做很多菜,砚哥帮忙分担下吧。”
陆砚看他一眼:“你是要多吃点。”
季明宣直接拉起他的胳膊:“求你了砚哥,帮我分担一点吧。”
陆砚被他拉着走,视线落在他拉着自己的手上,微微勾起唇角。
跟在后面的黄昊瞥见这一幕,微微皱眉:好怪,再看看。
*
“爸爸!”
玉团听见动静跑到门口,一见季明宣就伸手要抱。
最近天气热,不适合带玉团去片场。再加上季明宣担心以后没时间照顾玉团,突然把他送去爷爷奶奶家他会不习惯,所以这段时间都有意让他和爷爷奶奶多相处。休假回来的陈晓月都清闲起来,更多时间用来打理玉团的专属账号。
这会儿季明宣一进门就抱起玉团,亲了亲他的脸蛋,问他:“有没有想爸爸?”
“想了,想了好多次。”玉团笑着搂住他的脖子,忽然看到跟着进门的陆砚,微微一愣。
陆砚笑着看向他:“不欢迎?”
玉团将头转开,嘟囔道:“我才没有。”
季世涛和楚薇对陆砚的到来十分欢迎,立刻邀请他入座。
“明宣和他哥都跟我说了,今天凌晨多亏了你帮忙说话。”季世涛道。
陆砚道:“举手之劳而已,总不能看着明宣和韩总被人污蔑。”
他甚至后悔没有早点知道,没能在当时那个饭局上,反驳那个散播谣言的投资人。
楚薇盛了一碗汤递给陆砚,道:“无论怎么样都要谢谢你这份心,快趁热喝,多吃点菜。”
陆砚双手接过:“谢谢阿姨。”
玉团坐在宝宝椅上,看看坐在一块的爸爸和父亲,又看看爷爷和奶奶,再看看小昊哥哥,眨着眼睛若有所思。
要是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就好了。
*
之后几天,季明宣、陆砚都和赖浩洋有对手戏。
陆砚发现赖浩洋虽然有些小心思,但表演没掉链子,拍摄还算顺利。
但他并不打算纵容对方那些小心思,于是总在赖浩洋接近季明宣的时候,不经意地插一脚打断。
几次之后,赖浩洋意识到不对,和陆砚对视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,慌忙错开视线。
季明宣毫无所觉,顺利地拍完了这几天的戏份。
“明宣,”周导找到他说,“我们在影视城的戏份差不多要拍完了,明天玉团有最后两场戏,记得带他过来。”
季明宣点头:“好。”
周导道:“我想着他杀青的时候,剧组开个直播。一来我专门订了蛋糕庆祝他杀青,二来也让各个主演露露脸,刷刷热度。”
季明宣比了个手势说:“OK。”
*
第二天,季明宣带着玉团回归片场。季世涛和楚薇也想来看看儿子和玉团拍戏,便跟了过来。
今天拍的是盛行初登基后,册封盛安稷为太子,又将裴致指为太子太傅的戏份。
第一场先拍册封前,盛行初召裴致到御书房下棋,表明自己想将太子交给他教导的意思。
年长的崔瑾是他的能臣,年轻的裴致则是他留给玉团的能臣。
“裴致,”季明宣真挚地看着赖浩洋说,“满朝文武中,学识才略最出挑的就是你,我最信任的亦是你,将玉团交给你教导,我方可安心。”
陆砚在旁边看着这场戏拍摄,听这里皱了皱眉。
这个“满朝文武”,不包括陆长安?
玉团自从得知今天扮演太傅的演员也会在,就特意留心着陆砚的表情。
如今一见,果然和当初父亲的表情极像。
这场戏陆砚没有出场,但玉团记得,当时父皇召见太傅时,父亲和他也在场。
那时父亲也皱着眉头,不情不愿地同意了父皇的决定,又表示要亲自教他武艺。
玉团想到这儿,走到陆砚身边轻声问:“他就是扮演我太傅的演员?”
陆砚:“嗯。”
玉团狡黠地转着眼睛,故意道:“长得不错,和爸爸年龄相仿,不知道有没有婚配,能不能当我另一个爸爸。”
陆砚低头睨向他,捏捏他的脸蛋严肃道:“别捣乱,不要给你爸闹出绯闻添麻烦。”
玉团拍开他的手嫌弃道:“那也和你没关系。你又不喜欢我爸爸,他找谁当我另一个爸爸都和你没关系。”
“谁说——”陆砚话到一半突然顿住。
玉团仰头看向他,竖起耳朵:“嗯?说什么?”
“你说啊!”他拉着陆砚的衣摆恨铁不成钢道,“你有本事就把话说完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