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柚趴在课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戳着课本上的插画。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，可她怎么也提不起精神，脑子里总盘旋着昨天那些指责的声音。

“柚柚别不开心了，” 大王在她意识里安慰，“你看，今天没人再议论你了，肯定是他们自己想通了！”

姜柚轻轻 “嗯” 了一声，心里却清楚，这多半是三哥顾漾的功劳。昨天回寝室后，顾漾就一直在打电话，语气凶巴巴的，好像在跟谁吵架，挂了电话还跟她说：“小妹放心，以后没人敢再乱嚼舌根了。”

她知道，三哥帮她解决的。

正想着，手机震了震，是二哥顾屿发来的消息：【下课来学校门口，我和大哥来接你。】

姜柚眼睛亮了亮，回复了个乖巧的表情包。大哥和二哥一起来了？

下课铃一响，她就背着小书包跑了过去，远远就看见学校门口停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，车边站着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。

“大哥！二哥！” 她跑过去，顾凛穿着深灰色西装，顾屿则是白衬衫搭休闲裤，两人并肩站着，气场强大得让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。

“来了？” 顾凛率先开口，语气温柔得像春风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指腹却在触到她发顶的瞬间微微收紧 —— 他的小姑娘，鬓角的绒毛都被阳光晒得泛着金，看得他心头发紧。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没睡好？”

“没有呀。” 姜柚摇摇头，视线落在顾屿手里的保温桶上，眼睛更亮了，“是给我的吗？”

“嗯，妈让张妈炖的银耳羹。” 顾屿打开保温桶，清甜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，“快趁热喝点。”

姜柚接过勺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没注意到两个哥哥交换了个眼神。

顾凛的目光冷冽如冰，顾屿的眼神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—— 昨天顾漾在家庭群里把事情一说，两人几乎是同时放下手头的事赶过来的。

顾凛看着她鼓囊囊的脸颊，眼底漾着笑意，指尖却在身侧悄悄攥紧。顾漾说那个叫许愿的丫头堵了晚晚，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，他倒要看看，是谁这么不长眼。

顾屿靠在车门上，目光像黏在姜柚身上似的，从她沾着糖水的唇角，到她因为吞咽而轻轻滚动的喉结，再到她握着勺子的、指节泛粉的小手。阳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，侧脸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，软得像块一捏就出水的豆腐，让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。

顾凛站在几步开外，双手插兜倚着车身，将弟弟那逐渐发烫的眼神尽数收入眼底。那炙热又克制的目光，他再熟悉不过 —— 就像深夜反复摩挲晚晚照片时，倒映在镜片后的自己。他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，直到顾屿突然转头与他对视。

在四目相撞的瞬间，顾屿瞳孔猛地收缩 —— 大哥眸底翻涌的敌意，再结合暑假期间大哥的异常举动，瞬间就明白了，他和自己一样，对晚晚的感情早就变质了。

但是两人有十分默契的没有揭穿对方。

“昨天在学校是不是受委屈了？顾漾都跟我们说了。”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，声音却比平时低哑了几分。

姜柚舀羹的手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一点点…… 不过现在没事了。”

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，就告诉大哥二哥，” 顾凛接过她手里的空碗，指腹擦过她的指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我们来收拾他们。”

姜柚总觉得今天的哥哥们有点奇怪，看她的眼神像带着钩子，缠缠绵绵的，让她心里发慌。

“大哥二哥你们好厉害！” 她连忙岔开话题，仰着小脸问，“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呀？”

“刚好顺路。” 顾凛和顾屿异口同声，说完又默契地别开脸，视线在空中撞出无声的火花。

姜柚没多想，还觉得挺巧的。

顾屿看了眼时间：“下午还有课吗？”

“没有啦，今天就上午两节课。” 姜柚摇摇头。

“那正好，” 顾凛打开后座车门，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，“大哥带你去吃日料。”

“日料生冷，还是去我订的那家私房菜，” 顾屿不动声色地挡在车门边，目光沉沉地看着顾凛，像在宣告主权，“张妈说晚晚最近该补补。”

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，顾凛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，顾屿的目光则像燃着的火，带着无声的较量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姜柚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，突然有点头大：“要不…… 去吃茶餐厅？”

最后两人还是依了姜柚的想法。

包厢里安静雅致，姜柚捧着虾饺吃得不亦乐乎，完全没注意到对面两个哥哥之间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