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出来时,那双被深冬寒风吹得皴裂的小手中已经拿了一叠大红钞票。
“网络上嘞东西,我不懂。但是一个人正不正,我一眼逗看得出来。
拿起,算我这个孃孃给你嘞一点儿心意!”
陈擎一脸不可置信道:“妈,你疯了?他看不上…”
“把嘴闭到起!老子给你一耳屎,你个龟儿肯定是欺负人家了!”
劈头盖脸骂了陈擎两句后,他终于乖巧地闭上了嘴巴。
见秦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,陈美莲拉过他肉嘟嘟的手,将钱塞了进去。
“我虽然不晓得你遇到了哪样子嘞困难,但是嘛,总要坚持下去噻!不为了自己,也要为了父母!
你嘞妈妈如果看到你出门在外,身上一分钱都没得,嘞个心肯定急得要抓痒痒!”
秦寿张了张口,喉咙哽咽道:“阿姨,我没有妈妈了。”
“…”
闻言,陈美莲手上动作一顿,话锋一转道:“没得妈妈喔,不打紧噻!你看陈擎,陈擎还没得爸爸嘞!”
陈擎默默把头转向一边。
妈,你是懂安慰人的。
合着就非要踩我一脚,洒一把盐呗?
他开始怀疑这秦寿是不是给自己老妈下蛊了,给她迷的五迷三道的!
“真是个苦命嘞娃儿,长嘞是真扎实,不像陈擎,跟棵稻草一样,风一吹就倒了!
孃孃跟你讲哈,没得妈妈也莫怕,反而更要吃好喝好嘞!
你晓不晓得,你嘞妈妈就在天上看到你。
你一哭,天就黑了。
你一笑,天天太阳高照!”
秦寿听到这话,鼻涕眼泪一起喷了出来,又哭又笑。
陈擎在一旁给他翻了个白眼,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,真不害臊!
用手轻轻抚摸着秦寿的头,陈美莲不禁也眼眶泛红。
她不知道秦寿过往的履历,但他清楚陈擎小时候时是怎么过来的。
幼儿园乃至小学,甚至到了初中,依旧有人天天说他是个没爸的娃儿。
这样的孩子懂事早,但受过的委屈着实不少。
半晌,秦寿已经收拾好了情绪。
抬起头来笑道:“阿姨,你能当我干妈吗?”
“你小子在想屁吃啊!”
“陈擎,皮子痒了噻?”
恶狠狠瞪了一眼陈擎后,陈美莲点点头道:“有哪样不可以的嘛!只是我屋头穷,你当我嘞干儿,怕是没得啥子作用。”
“不行,妈,这事儿你打我,我也要发表言论。我不同意,这也太草率了!你和这小子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啊!
还有啊宝,你是不是也疯了!这是我妈!我妈懂吗?不是你干妈!”
话说完,陈擎发现这两人压根儿都没鸟自己,而是在一旁自顾自的上演起了大型认亲切戏码。
“干妈!”
“哎!”
“干妈!”
“好好好!嘞哈好了。省得陈擎嘞个二流子总是不回家,嘞哈有了你,我又多咯个念想!”
客厅里有巴掌声响起,是陈擎自己抽自己。
我特么是真傻逼,我一开始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同意你来我家的!
想明白后,从今晚开始,陈擎再也没有吃过豆沙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