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如雪继续翻看着那本小册子，臣夜迟疑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尊上，茯苓她离开冷泉宫，去宁安城了。”

“随她去。”

看到小册子上某一页的内容，卓如雪动作一顿，突然嘴角勾了一下，臣夜顿时心中一紧，差点腿一软跪下来。

卓如雪看他这紧张的样子，似笑非笑的说：“不用紧张，瑱宇的东西，我没打算留，你想要直接拿去就是，不过这种一边做小册子表现自己的忠心，一边暗度陈仓的事情就没必要了，没意思。”

臣夜这下是真的跪下来了，“尊上，我拿那些丹药，其实只是想去报当年的断腿之仇。”

卓如雪抬起眼，似乎是很好奇：“断腿之仇？你在冷泉宫看上去地位不低，这么多年都没能报仇？”

臣夜低垂眉眼，声音听上去有些狠厉：“对方是皓月殿护法，皓月殿主极其护短，我……之前确实奈何他不得。”

卓如雪歪了歪头，挥手放出凤来：“皓月殿主护短，我冷泉宫新宫主也不差，凤来借你，你去了结你的旧怨吧。”

臣夜惊愕的抬头看向卓如雪，后者却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本薄薄的小册子上。

“多谢……尊上！”

这一句，臣夜说得有些五味杂陈。

在冷泉宫这么多年，他对瑱宇的感情其实很复杂，既感激对方给了自己新生的机会，又恐惧于对方的心狠手辣。

这位新的宫主，之前在宁安城的时候还是个有点精明但不多的小甜豆，被他和重昭两面夹击的时候就会满脸心虚的哒哒哒跑去找白烁斗嘴，不过是被瑱宇抓来了冷泉宫，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，干脆利落枭首瑱宇不说，对那些有反抗之心的妖兵也是毫不留情的说杀就杀。

他原本还有点恐惧，担心骗过她的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，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她也很护短，而且他就是对方护的那个短。

卓如雪，冷光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