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天火闭眼深吸口气,手中焚天棍缩小变成发簪被她重新插回头上,随后她抱拳朝卓如雪行了一礼:“今日莽撞闯入冷泉宫,是天火的不是,还请冷光宫主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卓如雪看向臣夜,意思是让他做决定,今日之事毕竟是冲他来的。
臣夜抿了抿唇,看向对面,半晌后轻哼一声,不说话了,算是放他们一马。
梵樾看着臣夜这副表情,欲言又止了一番,最后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。
这是一个死局,奇风是他亲弟弟,藏山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,得知了石族对白泽族所做的一切后,他心中不可能毫无波澜。
只是在那波澜掀起更大的风浪之前,藏山就用自己的死将一切平息了,也平息了白泽一族之怨。
现在梵樾心中只剩下复杂,兄弟离自己而去,亲弟弟对自己亦是心有隔阂,他有心想要挽回,却不知该从何处入手。
“既如此,本殿就先回去了,改日再备了厚礼来向冷光宫主正式致歉,告辞。”
梵樾三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,卓如雪看向臣夜,问道:“以后该叫你臣夜,还是叫你奇风?”
臣夜单膝跪地,言辞恳切:“奇风早在十年前就死了,如今臣夜已经为奇风报了仇,往事便都随风去了。”
“好,你先去忙你的事吧。”
臣夜行礼后退下,卓如雪又看向白曦,白曦朝她笑了笑:“不用担心我,我很好,只是还请尊上帮我保守秘密,我不想让阿烁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她们姐妹之间,横亘着父亲白荀的性命,这是白烁放不下的,更是恢复记忆之后的白曦放不下的。
卓如雪点头应下:“日后在外,我还是叫你茯苓。”
白曦笑了笑,看了看重昭后行礼退下了。
只留下卓如雪和重昭两人。
卓如雪扭头看向重昭,沉默了片刻后才问:“你之前只说自己被逐出师门,为何不说你还受了鞭刑?”
“受鞭刑是因为我没有及时上报宁安城的情况,导致宁安城险些沦为人间炼狱,那是我失职之过,理应受罚。”
“那逐出师门,便是因为我了?”
重昭沉默一瞬,郑重点头:“是,你是我的妻子,就算你是妖,也是我的妻子,我想要守住‘卓如雪的夫君’这个身份,就必然守不住‘兰陵仙宗首徒’这个身份的责任,被逐出师门,亦是我应受的。”
“为何不告诉我?”
“若我说给你听,你会因我受伤而心疼吗?那究竟是心疼还是愧疚呢?”
卓如雪抿着唇沉默不语,她确实在梵樾说重昭曾受过鞭刑时心生愧疚了,并且生出了想要对重昭更好一些的想法。
现在看来,这并不是重昭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