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烁面色苍白的离开了，重昭一直等到白烁走后才开口说道：“其实我们也欠白烁一个道歉，不管有多少理由，我们欺瞒了她十年这是事实。”

卓如雪理直气壮：“我又不记得！”

重昭失笑：“我知道，阿雪不必为自己不记得的事情负责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重昭一时间没跟上卓如雪的思路，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：“嗯？”

卓如雪仔细解释了一下：“我是说你，你也是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之一，你的意思是，我不记得了，我们成亲过的事也不作数了吗？”

重昭眼睫微微下垂，嘴角却努力的向上扬起：“是，那段你丢失的记忆中的所有事，对当下的你来说都是莫名其妙强加在身上的枷锁，我并不想用‘过去’这两个字来捆住现在和未来的你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一直留在冷泉宫呢？”

“因为我还记得，我还爱着你，我希望能重新与你结为夫妻，相伴一生。”

卓如雪心弦有些动摇，但她的认知里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呢，谈这些还为时过早。

认知与情感的冲突让卓如雪有些无措，她抿着唇站在原地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重昭的感情，重昭也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，笑了笑就换了话题，继续说起南面山上的花。

晚上，卓如雪又一次趁着夜色来到重昭的房间，他依然在睡梦中，眉头紧紧皱着，陷入梦魇之中，口中喃喃着“阿雪”两个字。

卓如雪站在床榻边看了他许久，才试探着伸出手，触了触他的眉心，似是想要将它展平。

很神奇的是，在卓如雪动手之后，重昭竟是真的安静了下来，眉心一点一点的舒展开，交叠在腹部紧握的拳头也逐渐放松下来，只是口中依然在喃喃着“阿雪”。

卓如雪怔住，收回手的时候指尖颤了一下，从重昭的睫毛上拂过，那浓密的睫毛颤了颤，如蝴蝶翅膀一般缓缓张开。

卓如雪一惊，急忙起身缩地成寸离开这里。

重昭睁着眼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
他刚才……是不是看见阿雪了？

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，又向上摸了摸额头，他呆了呆，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床榻边。

柔软的床垫上，还留着一个人坐过留下的褶皱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