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如雪的视线都没颤动一下，直直盯着乱朱。

“不想说？”

乱朱仰着头，也同样死死盯着卓如雪。

“眼神倒是很倔强。”

卓如雪轻笑一声，在冷泉宫这段日子，她明白得最深的一个道理就是，拳头大的才有话语权，拳头不够大时，心高气傲也不过是自寻死路。

卓如雪抬起另一只手，伸出食指，对着乱朱的手臂轻轻一挑，一道妖力便如一道银白的月弧自卓如雪指尖飞出，划过乱朱的手臂。

切口平整，鲜血淋漓。

乱朱痛到哀嚎，落地的那只手化作半片荷叶，迅速枯萎泛黄，乱朱见此更是喊得撕心裂肺。

九灵芙蕖，生机无限，可卓如雪这轻描淡写的一划，却是断了她的生机，让她想再生出一只手臂来都做不到。

她会被这个女人折磨致死！

乱朱看着卓如雪平淡的仿佛只是切了块豆腐一般的眼神，终于慌了，急切道：“我说！我说！你别杀我！”

卓如雪收回看向乱朱双腿的眼神，撇了撇嘴：“你的骨气，也不过如此，说吧。”

乱朱呼吸紊乱，下半张脸还在卓如雪的掌控之中，说话的吐字也有些不清楚，不过并不妨碍其他人听明白她说了什么。

“是……兰陵掌门金曜，我告诉他神族功法助他修炼，他送仙门弟子给我供我吸食仙灵之气，助我疗伤，重泰和孟凝夫妇就是十年前金曜送来的，我吸食过的仙门弟子，都会用他们的记忆做一个人偶出来，放在菩提村里。”

也就是说，菩提村里有多少人，就代表着这两人合伙害死了多少仙门弟子！

重昭后退半步，难以置信的颤抖着。

当一个人的过往认知被骤然打破时，他的第一反应往往都是不相信，可越是这样，就越是代表他听进去了。

因为听进去了，认知才会被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