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如雪皱眉，上前一步按住白烁的肩膀，厉声朝白曦呵斥：“住口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！”

白曦收敛了脸上嘲弄的神色，进入殿内恭敬的将自己准备的生辰礼奉上，然后就转身出去了。

卓如雪皱着眉，明明她今日是收礼的那个，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。

白曦以前一向喜欢穿深紫色的衣裙，她被瑱宇注入妖力，化为花妖茯苓，整个人也被养的如同一朵开得炫丽的毒花，但恢复记忆之后，她整日里都只穿颜色浅淡的素服，头上也没有多少装饰。

她一直在为白荀守孝，并用白荀的死来折磨自己，现在她激怒白烁，也不过是继续用白烁的恨来自我折磨罢了。

卓如雪不会说白曦无辜，就算被洗去了记忆，就算生活所迫，可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是用旁人的命来换自己能更好的活。

作恶就是作恶了，可偏偏在作恶之后，她的记忆回来了，她从小在白荀身边培养出来的道德感也回来了，她后悔了。

可是没有用，白曦现在也只能用这种自我折磨的方式，来排解心中的懊悔。

卓如雪也不知道自己帮白曦恢复记忆是对还是错了。

白曦走后，一直与白曦形影不离的嘻嘻也跑了进来，小鼻嘎一个的也摘了一捧花来送给卓如雪，卓如雪道谢之后，嘻嘻看了白烁一会儿，傲娇的轻哼一声，哒哒哒的也跑走了。

卓如雪看白烁心情很糟糕的样子，也只能轻叹一声，说道：“我来到冷泉宫后，就没见过叫白曦的人，她应该是死了的吧，瑱宇那种人，白曦要是落在他手上，还能活吗？”

白曦在被瑱宇洗去记忆后就死了，活下来的是恶女茯苓，恢复记忆后的白曦，恐怕也恨不得自己死了，却又倔强的自我折磨着，任由他们这些熟悉的人叫她白曦，一次次的在她伤口上撒盐。

让白烁知道一切，不过是对白烁的又一次折磨，还不如就让白曦死了。

白烁闭了闭眼，似乎是接受了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