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天堂，一瞬地狱。

重昭现在感觉耳边全都是嗡嗡的声音，偏偏他却能清晰的听到卓如雪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“天下间只有星月神弓和我能真正杀死隐尊陌离，星月神弓转世成了阿曦，如果我下不了手，就要用阿曦的死来让星月神弓现世，如果我不杀你，放任陌离现世，等他出现你一样会死……我该怎么办啊阿昭？”

这就是个死胡同，不管怎么选，结果都是重昭死。

重昭揽着卓如雪的手臂一点点收紧，他之前听到白曦说隐尊之祸已解，还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，就算他身负隐尊神格也没有关系了。

原来……是这么个解法啊……

重昭不由得失笑，仰头看着天空中一闪一闪的星子，半晌后他又低头，捏了捏卓如雪的脸颊肉，将已经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人捏醒。

醉酒后的卓如雪，好似还是那个宁安城里纯善的小姑娘，软萌可爱，对重昭满是依赖。

重昭低下头，与她额头相抵，试探着碰了碰她的唇，然后轻声问：“阿雪，会讨厌吗？”

卓如雪想了想才摇头，还主动凑上来碰了碰他的：“不讨厌，喜欢！”

重昭轻柔的吻上去，将人死死压在自己怀里。

他已经……好久好久没有吻到自己的妻子了。

微凉的晚风吹过二人交叠的衣摆，掀起朵朵浪花，摩擦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风吹过的地方偶尔会遗落细碎的液体翻搅的声音，转瞬即逝，不消片刻又在别处响起。

绵长缠绵的一吻不知多久方才停歇，两人的唇都有些红肿，卓如雪的衣襟都有些松散了，重昭将人紧紧抱在怀里，侧脸贴着她的额头，双眼微阖，神情餍足。

“阿雪，喜欢吗？”

卓如雪本就晕乎，现在更晕乎了，软绵绵的靠在重昭怀里，乖巧的点头，软着声音宣告：“喜欢！”

重昭唇角高高扬起：“这样我就很满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