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梦…怪了,已经好几天不做这种梦了,今晚又来?
那抱着我的男人……是之前的那个么?
那个数字是什么意思, 29?有什么用意吗?
是谁在叫我?声音不一样,厚重些,明显换人了。
还有……我锦盒呢?
啊啊啊,她懊悔地拍了下大腿,真后悔啊!当时就该直接打开看看的。
她瞥了眼纸上的“3:03”,随手塞进抽屉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记下来,也不知道意义在哪儿。
可那锦盒丢了,心疼得跟真事儿似的,手到现在还抖...
她攥紧拳头,梦里的钝痛像针扎在现实里。
“这梦跟现实牵扯越来越深,不信都不行了…...”
那个男人……
显然,从前每次和少挚讨论,他都说的很贴切,甚至一度让我认为,每个梦都像是他和我一起做的。
但……会不会,他其实是怕我得什么精神分裂症,所以才会顺着我说?
直觉告诉我,总感觉不像那么回事。
思忖及此,陆沐炎坐回床边,摸出枕头下的项链。
蓝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幽光,像深海的眼,她呆呆地盯着。
….这些年下来,少挚越长越帅,我自心肌炎后,就开始越长越扭曲。
唉,今晚又吃了一肚子的屎睡觉,说好减肥呢?
吃的不多啊,为什么就是胖啊?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家呢……
亲情?母爱?已经不去想那些可笑的东西了。
啊……我这狗屎一样的人生啊。
话说回来,学护理我本就反感,也很无力,但也不能走啊,我妈能杀了我吧…...
况且阳爷爷咋办?李奶奶那么孤单,就我能搭上话,我走了她咋整?
还有36床的舌头……
她捏着项链,心乱如麻,完全找不到破局的办法。
“扔掉它!”
一道低沉男声骤响,沙哑中透着急切。
陆沐炎一激灵,蹭得蹦起来:“谁!?谁又给我大脑对话呢!?”
她环顾四周,大喝:“什么?扔掉什么?!”
没人应,但项链实打实放下了。
坏了!我不会是精神分裂了吧。
完了,我不能真是吧?我真听到这声儿了啊。
陆沐炎咽了咽喉,再问:“然后呢?”
没声儿,小小的屋内一片死寂。
不是,怎么话说一半呢?
就算是精神分裂,另一个人格也得跟我继续对话吧?
话说一半走了啊?
思及此处,她越想越慌…莫非,得等我这个主人格睡着了,那副人格才能出来,掌控我身体,扔掉什么玩意?
她赶紧躺回床上,闭眼嘀咕:“好了,我闭眼了,我现在准备睡了啊,副人格你出来吧!”
……
……
我在干什么啊。
睡不着了,心烦意乱,她穿上外套,决定出去透透气。
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,蹑手蹑脚的打开家门,蹑手蹑脚的关上家门。
“呼~”
是了,去秘密基地看看吧,顺便抽根烟。
说到秘密基地,又有话说了,说白了,就是个破旧小工厂。
打小被撵出家门的时候,她睡24小时ATM机,后来加了个少挚。
一来二去,两人混熟后,爱到处探险。
一次,偶然看到这里——由扇铁栏杆锁着的大门,锁倒挺大,年久生锈,锁眼处也是铁锈。
里面空旷一片,左侧是废弃的水泥管道,右侧和对面是红砖墙,墙边有扇木门,杂草疯长。
俩人小时候瘦,侧身就能钻进去,常在这儿玩耍。
哦对,木门里面也探索过,更空,简直就是废旧的垃圾堆。
地上散落泡面盒,发黑的垃圾袋,破旧衣服。
大喊一声,还有回音。
后来长大了,挤不进栏杆缝,来的次数就少了。
她站在门口,拧眉嘀咕:“哎,还是老样子,这么大地方咋没人收拾呢?可惜了。”
陆沐炎边说着,驻足工厂门口。
稍拧眉,单臂抱腰,手放唇边咬着指甲,似在预备着什么举动。
下一刻,她试图钻进栏杆,半比划着,喃喃自语道:“喔…原来我以前这么瘦哦?这缝咋过啊?”
“是不是换门了啊?不对,就是这个门啊,还有我标记的划痕。”
很尴尬,现在的她只能过个脚踝,小腿都过不去。
“唉……今晚那口鸭腚,不该下肚。”
她自嘲地轻笑一声,喃喃着摸索着裤口袋,掏出烟盒,准备点一根。
其实来这里,不是真想进去,就爱站在门口抽根烟,看看里面。
她从不认为有亲人的地方是家。
如果吾心安处是吾家...
那这儿,算是我的窝吧。
最起码,这里不需要担心妈妈飞来的菜刀是什么走位,哈哈。
“哎呀,人生啊,需要的其实不是太多。站这儿抽根烟,日子就能过得下去。”
陆沐炎摸索打火机,碎碎念着。
“咔嚓。”
火苗蹿起,微光一晃。
她愣住……
……
有人。
借着微弱的火光,远处水泥管道上,坐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