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老白忽在心里哼了一声,低沉如钟。
哎哎哎,对,话说回来了,现在欠债了,还完才能死。
“哼。”
老白又哼了一声。
呃,这百分百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技能,有时候真挺尴尬的…
她没解释,反正老白全知,也无需多言。
来到电梯口,她打算先去花园坐着,等天黑再回科室门口等。
李娜娜也是白班,若现在坐那儿,难免遇上她一脸狗屎下班。
额,她一向的原则就是:硬刚的时候不能软,过后能躲就躲…不然太尴尬了。
电梯门开,她缓步走向花园,情绪渐渐平复。
微风拂过,夕阳余晖如金丝洒落,美好如初,她微眯着眼,感受片刻自由。
人生好像就是这样,经历过一些很难过的事儿也没关系,总会有那么几秒钟的安逸是属于自己。
人啊,就是靠着这片刻的美好,举步维艰又怀揣着期待地拖着身子向前走…...
…..
“叮——”
手机一响,是少挚。
“炎儿,今天过得还好吗?我还有两天就回去了,带你去吃好吃的哦。”
她回:“嗯呢,一切正常,我看到个新开的饭店,宣传图片可好看,等你哟~”
陆沐炎唇角勾笑,眼底暖意融融,收起手机,长舒一口气。
她微眯眼望向夕阳,轻摇摇头,声音低柔,像风中絮语:“啊……少挚才离开一天,这么多事,竟在一天之内发生。”
“是啊,刚刚小猫还贴贴我呢,现在直接一屁股蹲在草丛里,一脸不屑地看着我…”
陆沐炎:“哎?”
谁在说话?
她环顾四周,空无一人,风声沙沙,蝉鸣悠扬。
“这儿,瞅这儿。”
她循声望去,嚯!一个瘦猴儿似的黄毛蹲在树上!
夕阳映在他烫过的拖把头上,泛着金光。
他勾着手,像景区里问人要东西吃的大马猴。
吊儿郎当,嘴角挂着戏谑的笑,正是傍晚喂猫的男生。
陆沐炎好奇看他,语气轻快,眼底闪着探究:“呀,你还没走呢,怎么上去的啊?”
刚刚在蹲着的时候,这男生看着温柔又有爱心,说是黄毛吧,但更像是…烫过的拖把,不过刚刚这黄毛看着也很柔和啊。
怎么这一上树…感觉连他是什么物种都看出来了…哈哈…...
他吊儿郎当地摆手,随意道:“昂,我体育生,这点高度对我算啥。”
话落,男生轻盈跳下树,落地无声,走近她,脚步轻快如风。
紧接着,黄毛走近一步,说出了一句…陆沐炎到死都不会放过他的一句话。
他眨巴着眼睛,语气漫不经心,眼底却闪着笑意,上下打量着陆沐炎,道:“你好壮啊,像个熊。”
?
什…什么?
她像被雷劈中,僵如木头,羞耻感“蹭”地涌上心头,脸颊骤红如火烧。
陆沐炎瞪大眼,嘴唇微张,结巴道:“哈,哈哈,你,你。”
脑中轰鸣一片,手足无措,指尖攥紧衣角,指节泛白。
从小她就胖,为此练就一招——眼神极度犀利。
因为她感觉这样的话,别人就会觉得她不好惹,从而不和她接触,从而不和她聊天,从而就没人说她胖。
对,她做到了。
确实,古怪拧巴的性格,加上近乎癫狂的眼神,确实是没人和她搭过话。
科室的那几个说她胖的,她不计较,本来就是那个恶毒的性格,她即使是瘦,那些人也不会对她说什么好词。
但是,对于一个女生来说,胖的杀伤力并不是太大。
杀伤力最大的一个字儿是什么你知道吗?
是壮!!!
比胖让一个女生更难以接受的,就是说她壮!!
胖代表肉肉的,可能会有点可爱,那壮是什么意思?壮?!
她脑中炸开,羞愤如潮。
他微眯眼,伸出手用指缝看夕阳,侧头见她愣着,脸红如桃,疑惑道:“嗯?”
这黄毛语气无辜,嘴角笑意未散。
她猛转脸,眸内死瞪着他,眼光如刀:“我说真的,黄毛,你幸亏说话了,你不说话我以为大马猴跑医院来了。”
她语气嗔怒,带着几分反击,眼底火光闪烁。
他一脸难以置信,指着自己头发:“哈?我?这是等离子烫。潮,懂么胖丫。”
他声音戏谑,眼底笑意更深。
陆沐炎突然被他这个词儿惊着,连连大笑:“等离子烫,哈哈哈哈,这是我2015年听过的词儿,黄毛。”
说着,陆沐炎笑声清脆,眼泪都快挤出来,羞愤稍散。
他不恼,挠挠脖子,似有点痒,语气完全随意:“呃,可贵了呢。你笑得像个乌鸦。”
“…走吧你,跟有病似的。”
她招架不住这连串取名,白他一眼。
他更开心,声音爽朗,如春风拂面:“哈哈!这是你们职业特有的撵人方式吗?”
她语气戏谑,眼角弯起,反击道:“你也别笑,像个黄鼠狼得逞了似的。”
欧耶,扳回一分。
他笑得更欢:“…哈哈哈哈!你说话也好玩!”
随即往远处走,挥手道:“行,我走了,但我明天还得来,再见!”
背影瘦削,黄毛在夕阳下晃荡如拖把。
呃,这黄毛还挺能开玩笑,性格倒是挺好。
随即,陆沐炎唇角勾着笑,走向广玉兰,准备看一眼就上楼等。
“叮——”
一条陌生号码的来信。
“小炎,快来,一床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