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长乘含笑落座,小宽径直走过王艳,上副驾关门。
大高更甚,他悠悠地扶了下眼镜,压根就没见过王艳一样,一脚油门走了。
而与此同时的王艳,看着他们的车扬长而去,夜风吹乱发丝,心绪五味杂陈。
王艳眼底的屈辱与恨意,瞬间交织分明,似要把这一刻刻在脑子里。
她呆立良久,才缓缓上楼……
…….
车内,窗外树影倒退,枝叶在夜色中婆娑,氛围灯柔和切换,提琴声低回婉转,似水流潺潺。
长乘翘腿,悠然掏手机,拨号:“14楼护士,王艳。上班未戴口罩,说督查看到,记分。”
他嗓音淡然,透着一丝冷意。
……
陆沐炎闻言,瞳孔骤缩。
杀人,有时候,见血反而不优雅……
她沉默回味长乘操作,看车内奢华布局,尴尬与紧张交织,局促而坐,手指不自觉绞紧衣角…
长乘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,面上透着得意,又像是邀功,笑问:“怎么样?你乘哥,讲究人。”
话落,他眼底闪着戏谑的光,笑的俏皮,面具切换之快令人咂舌。
她脸红红,嗓音低得几不可闻,讪讪道:“呃…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你这一弄,我莫名觉得跟你有差距…”
此刻的她,模样看着憨态可掬,哈哈,像个拘谨的大熊。
他哑然失笑,语气轻快,如春风化雨,摆手悠然:“哈哈,人与人差距是自己给的,不是比出来的。你觉得有就有,没就没,知道吗?”
她似懂非懂点头:“哦,这就是元神平等?”
长乘倒是认可,小炎确实挺聪明,会抓重点。
可面上仍上下打量她:“是这么说不假,但你得达到那个心态才能平等,目前来看…你差得远呢。”
她扭过头,下巴微抬,眼底透着倔强,傲娇的说:“切,我不是比你小么,到你这个岁数,我指定比你厉害。”
他轻敲她头,好心情道:“哈哈,小炎有傲气呢,不用我这岁数,你已比大多数人强很多啦,比如你科室那些护士。”
陆沐炎嘟着嘴,倒有些不懂:“嗯?你不是说元神平等么?为什么又给我对比上了,是不是在安慰我呢?”
他也不急,耐心解释:“嗯呢,元神平等,识神可不平等啊。只有自己放弃识神后,才能通往元神,大多数人都被识神玩的团团转。”
陆沐炎好像理解了一些,眨了眨眼睛:“呃…那刚刚,我也是被我的识神玩了呗。”
长乘眸内透着赞许,柔声道:“嗯是呀,但有一点好,你能控制你的识神,适时刹车,算是本分。”
她又歪头:“呃?什么意思?”
长乘明显顿了一下,笑声低沉,透着宠溺:“噗…意思就是,你是个老实人。”
陆沐炎没心情打趣,回味着他说的话,总觉得有些重点没抓住,又想到了刚刚司机大高说的话...
她眸内顿生警觉,探过头问大高:“呃,那个,高先生?您怎么也知道我呢?”
司机大高侧过头,圆框的眼镜下微微笑着,像个人畜无害的斯文青年,说:“陆小姐,我我、我早在七月初就、就调查过您,不、不好意思。”
哈?!
她震惊转看长乘,眼珠瞪圆,气息微乱。:“你们!?”
长乘不以为意地拧开矿泉水瓶,悠然道:“嗯呢,你不是说了么,我们仨是数学组合,我准备干什么都会和他们说的,不然我天天来这破地儿干啥,都知道是因为你啊,我很忙的。”
水声清脆,他呷一口,淡定如常。
陆沐炎拧眉:“啊?!你从一开始就准备钓我!”
长乘闻言,又是哈哈一阵大笑:“哈哈!小丫头,用词不当!我这是引路人,指引你通往正确的道路,你还得谢谢我呢。”
她面上透着无语,尴尬道:“你知道赵本山那个小品么...卖拐,给健康人忽悠瘸了,临走的时候范伟还得谢谢他,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…”
他拍了下陆沐炎的肩,说的满是豪爽:“哈哈!那你拿到拐了,记得谢谢我哦。”
这时,大高倒停下了车,沉默等待
陆沐炎疑惑,转头看向车外。
她讶异道:“啊?!我家门口公园?”
可不就是么,昨晚少挚就是把我送到这儿。
这男人调查的也太多了吧,我家在哪儿都知道?
不对…
她眸内闪过一丝警惕,直言问道:“嗯…既然知道我家在哪,为什么没送到家门口,反而送到公园?”
长乘压根就是完全摊牌,没有任何异常,一脸无所谓:“我看你男朋友都是送到这啊,想来你也不好意思让我停到家门口,怕惹人非议。”
此话一出,陆沐炎的耳根噌的一下就漫着红。
她眼睛瞪圆,连忙摆手:“啊!?我,不是,我,那个不是…你?!”
陆沐炎手舞足蹈,慌乱如小兽。
随即,她认命般低头,嗓音低落,带着几分服软:“好吧…乘哥确实讲究人,做事得体…”
长乘悠哉悠哉地翘着腿,嘿嘿一笑:“小炎真招人喜欢,我可没过多调查什么,就是你家在哪,家里几口人,平时喜欢干什么之类。”
“况且,你的社交圈…也就是这一个人啊,很难不注意到嘛。”
他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那个是你男朋友不?挺帅嘛。”
话落,长乘的眸底骤然闪过一抹晦暗,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,藏于长乘眼底深处,未被察觉。
车外夜色深沉,树影婆娑,隐秘涌动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