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一束柔和灯光自头顶倾泻,暖橘色调在茶桌周围晕出毛边光晕/
细雨湿衣看不见,闲花落地听无声,气氛温馨而静谧。
长乘摸索茶几下小抽屉,取出茶叶包,悠然道:“小炎心态提得挺快,很多人想知道未来,恨不得一眼看到老。”
他嗓音慵懒,手指轻捏茶叶包,眼眸低垂,透着几分探究。
剪刀“咔嚓”一声,利落剪开包装,清脆声响打破静寂。
长乘抬头,眸内划过一丝探究,挑眉看她:“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陆沐炎看他操作,瞥见旁侧烧水壶与桌上接水按钮,手指轻点桌沿,满脸好奇,问:“这能按么?下面有水么?”
他点头,嗓音平淡,眼角余光扫她:“能。”
她提过玻璃烧水壶,放至出水口,按下按钮,边注水边道:“受益匪浅的事儿~这两天介绍你认识。”
说着,她眼底闪过一丝骄傲,手指轻攥壶柄。
吸水泵传来阵阵低鸣,水流注入壶中,荡起细小涟漪。
长乘随手将茶叶袋丢进垃圾桶,好奇问:“谁啊?”
她看水量渐升,骄傲道:“你知道的,一床,我爷爷。”
陆沐炎嘴角上扬,调好壶温,双手置膝,静静等待,眼底满是自豪。
长乘点点头,嗓音悠然,手指轻敲茶几,眼神柔和,似回忆:“哦,那老头啊,是不错。”
说着,他将盖碗茶叶凑她面前,嗓音戏谑,手掌轻托盖碗,炫耀般:“考考你,这是哪里的?”
陆沐炎凑近轻嗅,挑了个眉:“云南,滇红。”
她嗓音笃定,眼眸锃亮,反问道:“你咋知道阳爷爷不错?”
水沸,他提壶,滚烫热水浇入盖碗,茶香浓郁清新四溢,热气攀光柱螺旋上升,氤氲满室。
长乘声音低柔,眼底闪过一丝敬意,手掌轻握壶柄,悠然道:“嗯,那晚我照顾他,聊几句,老头挺有学问。”
陆沐炎眉眼弯弯,心情大好,深吸茶香,透着一股得意劲儿道:“哼~我爷爷那叫有大学问!”
“哈哈,行,那我给你减肥也是一门学问。”
长乘爽朗一笑,利索出汤,倒在公道杯里。
倒是细心,只倒给自己,知道陆沐炎规矩,烧水等第二泡。
随即,长乘指了指面前第一泡的茶,眸内划过一丝狡黠:“再考考你茶叶的学问,这是云南哪里的滇红?”
陆沐炎瞥了眼公道杯与主人杯内的茶汤。
汤色红浓,清亮纯净,空气中传来阵阵独特的花果香气,香气持久而清新。
她见状,倒茶给自己,勾唇笑道:“难不倒我,不等第三泡了,这可是好茶。”
说着,陆沐炎嗓音自信,举起茶杯,稍深闻了闻,小口轻呷:“汤色橙红、明亮。滋味鲜爽、醇和。刚刚你盖碗里的茶叶外形肥硕,色泽也是标准的乌褐油润,金毫显,是凤庆?”
她从容的品着茶的模样,气质绝佳,倒像个悠然的散人,微微眯起眼睛,一脸享受的模样。
长乘喜茶,更难得一品茶的知己。
心下更觉此情此景,舒适极了,长乘眼底划过一丝惊艳,忍俊不禁地感叹道:“不错~小炎这么懂茶呢。”
陆沐炎放下茶杯,微微点头:“算是从小喝到大了。”
说着,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:“我…男朋友教的。”
长乘眸内快速闪过幽光,轻呷口茶,悠然道:“哦哦,难怪。我调查资料里,你妈没这爱好。”
说着,他翻着公文包,取出中药:“对了,中药。”
还是那个旱厕水,陆沐炎习惯了,接过中药。
长乘嗓音低沉:“喝完这杯,去躺着。”
她放药入包,点点头,倒是有些疑问:“我明天小夜班,咱这减肥流程怎么办?”
“你不是下午四点来嘛,提前二十分钟,针灸完你拿着药,六点喝。”
说完,长乘倒第二泡茶给她,嗓音笃定,眼眸低垂,手掌轻托公道杯。
她吹着茶,小口抿着,二人抛开怪题,闲聊起来。
屋外雨淅沥未减,远处雾蒙蒙的一片,偶又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。
倒没看见闪电,只觉天色暗淡,这本是悠然品茶的时刻,倒不由得生出几分压抑的气息。
她针灸完,坐在床边,透过雨窗眺望远处,愣愣地出了神。
许是少挚总出差,她觉得孤单?
还是这天气会有些许的闷人?
总之,心脏堵着。
想重重的深吸一口气,再想重重的吐出来,但却总吐气不干净,吸气也吸不彻底,没来由的发慌。
长乘起针回沙发喝茶,见状,凝眉问道:“怎么了?下雨不好走,你男朋友来接你吗?”
陆沐炎回过神,摇摇头,道:“没事,我现在就走,乘哥你也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说罢,也没留下喝茶,拿起沙发上的包就往外走,没管长乘应没应她,好像不想被人打扰似的,走的挺干脆。
她往电梯口走去,但心内实在没底,完全不知自己心底这股没来由的发慌是什么意思。
忍不住,陆沐炎眼底透着不安,心里问道:“鉴于前几次的经验,这次我得主动问问你了,有什么事吗?”
老白有些困惑:“你问的不清楚,我不知道你的重点在哪。”
陆沐炎试探:“少挚?”
老白声音低沉,简洁如常:“出差,
陆沐炎:“我妈?”
老白:“洗菜。”
陆沐炎:“阳爷爷?”
老白:“发呆。”
陆沐炎:“乘哥?”
老白:“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