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默契了,没等她问,老白自己就回话了。
老白:“没有,她在关窗户,王艳在更衣室,刘敏在...”
陆沐炎:“嗯?”
老白:“40床。”
陆沐炎心里一惊:“她去40床干什么?”
不会吧,李奶奶也出什么事了?!
老白:“没有死人气息,刘敏只是打扫卫生。”
李娜娜见这死丫头像个窝囊废似的,听到她说话也不动弹,就愣愣站在这儿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瞅她那个就知道溜须拍马,恬不知耻地勾搭有钱人的贱样!
这下一床那个老不死的真的死了,真给她刺激傻了不成?!
那倒也是正好,本来就是一个傻大个,什么也不会,这下使唤起来还方便些!
她满脸阴狠,手掌猛拍柜台,怒音喊道:“小陆!你还不快过来!”
陆沐炎来了,这下她终于可以赶紧去更衣室了,她可不想捡人家挑剩的衣服穿!
陆沐炎未来得及在心里多说什么,赶忙过去接活。
李娜娜将夹着棉球的镊子往弯盘上冷脸一摔,头也不回,起身奔去更衣室,眼底急切。
这边陆沐炎接过,一言不发,继续处理众人伤口。
排着的长队不一会儿就散去,她起身洗手,水流哗哗,眼底疲惫,手指轻搓泡沫。
突然,身后传来护士王敏的声音。
“小陆,护士长找你。”
王敏神色阴沉,脸色不悦地看向陆沐炎。
陆沐炎闻言,应声:“好的,敏姐。”
没多想,她点点头,往护士长办公室走去。
大概是乘哥和护士长说了吧,我要离开的事情…...
“咚,咚咚。”
她敲门,手指轻扣门板,眼眸低垂。
“进。”
护士长的声音压着一股火,从里面透过来。
她推门而入,果然,护士长一脸凝重,眼底晦暗不明地盯着她。
她心内酝酿着辞职的理由,未开口,护士长倒先出声:“小陆,有些话我不想说,但你确实是有点过分。”
护士长嗓音压火,手掌轻轻拍桌。
嗯?
陆沐炎微微一愣,只是辞个职就过分了?
护士长看她神色不解,更是觉得她这是明知故问,心里更是鄙夷。
到底是小丫头,以为自己的那点拙劣的小伎俩,别人真能看不出来似的?
我能当护士长,你那些偷懒的招数可都是我玩腻了的。
但转念,一想到陆沐炎和乘总的关系…她面上只得挂着虚伪的笑。
护士长声音明显压着火,嗓音幽幽,眼底深看她,手指轻敲桌面:“你总跑41床我就不说了,乘总给我打过招呼了。确实,可能你们私下有交情,有时候正在上班,你也还是去了。”
护士长深看她一眼,继续道:“你肯定又觉得,我陆沐炎每次去,都不是在很忙的时候去的呢。”
“对,你都是临近下班的时间点儿才会过去,这点,也还算是有分寸。”
“可是,按照章程严格地说起来,那也是不对的,是不是?”
护士长边踱着步子,不紧不慢地话语幽幽而来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陆沐炎听着,嗯…确实,是自己的原因。
确实是没在下班之后去,乘哥让她提前来,她没有做到护士该做的,没有严厉拒绝,占用上班时间。
她一言不发,只低下了脑袋,微微的点了点,眼底愧疚,手指攥了攥衣角。
护士长见她这副样子,还算是知道自己错了。
加上将近一年来,这小丫头做的确实没话说。
最近么,也就出个血压计的事,但归根结底,也不完全是这个小孩蛋子的错...
于是,护士长面上神情缓和不少,语态稍软了些:“这个,我就不追究了。”
随即,她叹了口气,嗓音低沉道:“唉…...我就说你总跑40床这一个事,行不行?”
这话一出,陆沐炎倒是不解了,这是什么意思?
陆沐炎疑惑:“40床?怎么了?”
护士长:“我见你动不动就往那屋子里去,还真以为你能打扫个卫生之类…”
“喏,你瞅瞅,你瞅瞅。”
护士长点了点办公桌上的护士服:“这是人家小敏的护士服,你看看,往40床的病房里一站,全是灰!”
陆沐炎是彻底是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。
不是说辞退的事么?关40床什么事?
李奶奶的房间里哪来这么多灰?
她诧异拧眉,眼底疑惑四起:“...我,这,这是40床哪里的灰啊?”
护士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桌上,床上,还能是哪?”
护士长又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:“唉,我知道,你性格内向,不怎么和科室里的姐姐交流,总自己待着。”
“但是小陆啊,你总往40床跑也不是个事儿吧?就算去了,去就去了,好歹你也打扫一下啊?”
护士长站起来,走到陆沐炎身旁,拍了拍她的肩膀,眼底责备分明:“小陆啊,这40床桌子上的灰都落成这样了,你也不擦。”
“我真纳了闷了,你这天天往40床跑,怎么什么也不干啊?”
陆沐炎真的是满脸不解,实在是觉得冤枉。
她疑惑的表情越来越深,急急解释道:“我,我有干活啊,我有照顾40床啊...怎么这么多灰尘?是窗户没关吗?”
“我,我经常去检查的啊,我每天下班都过去给40床关窗啊…...”
谁知,那护士长一听这话,顿时脸色骤变,怒目横眉。
护士长绷着脸,大声呵斥道:“哈?!你在说什么啊?40床一个人都没有,空着的床位都空半年了!你照顾,你照顾个鬼啊?!”
“小陆,我叫你来,本来意思就是写个检讨书就算了!”
“你现在是睁眼说瞎话?我还真没看出来,你这么会扯谎?!”
说着,护士长猛地一拍桌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,不可思议的瞪着陆沐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