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饶有兴致地反问了一句。

柴欣彤的脚步没有停顿，声音清晰地传来：“之前在隔离墙那里，那个男人指责你见死不救。我想问你，如果当时被那些暴徒拖走的，是你的妻子，你会怎么做？是会继续隐忍，等待所谓的合适的出手时机，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？”

顾尘几乎想都没想，脱口而出：

“我会冲上去！”

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，没有半分犹豫。

王佳依的脸庞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，那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人。

柴欣彤又问：“这次行动，一旦遇到无法控制的危险，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脱身逃跑，这一点，没错吧？”

“没错！但也不全对，离开之前，我会喊上你一起！”

顾尘回答得依旧很快，也很坦然。

趋利避害，本就是生物的本能，更何况他还有妹妹和妻子需要照顾，他的命，金贵着呢。

柴欣彤的眼神中有道异色一闪而过，随后平静地给出了她的结论。

“这就是自私。”

话音刚落，前方的废墟中突然蹿出一只蛇人。

这只蛇人等级不高，只有LV.23。

几乎在蛇人出现的同时，顾尘的身形猛地一下就窜了出去，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上几分。

不等柴欣彤有任何冰冻的动作，他手中的刀已经划过一道凌厉的寒光。

那只蛇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嘶鸣，便被他干净利落地一刀两断，血液喷洒而出。

顾尘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，收刀起身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柴欣彤，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：

“柴大人说的没错，我这人，就是自私，也没什么朋友。但我从不后悔成为这样的人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开口问道：

“柴大人，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？”

柴欣彤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似乎在说你随意。

然后，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顾尘一边领着路，一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，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。

“我小时候，爸妈下班回家，总会从兜里摸出几颗糖。那种一块钱能买五颗的麦芽糖，我和我妹妹一人一半分着吃，感觉那就是全世界最甜的味道了。”

“我们每天都在家门口的巷子口眼巴巴地等着，等着那份糖，也等着爸妈回家。”

“直到那天晚上……”

顾尘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，似乎陷入了某种不愿回忆的扬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