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帐篷的帘子被掀开,一个留着齐肩长发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比火堆旁的那个年纪稍小一些,约莫四十多岁,眼角的风霜让他显得有些沧桑。
他一屁股坐到火堆旁,伸手从篝火上掰下一大块烤得焦黄的鱼肉,也不怕烫,直接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
“香,真香。哥,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长发男一边大口嚼着,一边从地上摸索起一个啤酒罐,随手在石头上磕了磕,拉开拉环。
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灌下,发出“咕咚咕咚”的声响。
“爽!”
被称作哥的短发男人嘿嘿一笑,也拿起一个啤酒罐,跟长发男人的罐子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当啷”声,然后仰头猛灌。
“呸!呸呸!”
刚喝一口,短发男人就猛地吐了两口唾沫星子,连带着吐出了只红色的小瓢虫。
他皱着眉,一脸嫌弃地骂道:“这破虫子真会挑地方,怎么还往酒里钻?”
长发男见状,哈哈大笑起来,幸灾乐祸地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啤酒罐:
“说明你这人招虫子。”
他说着,得意洋洋地又仰起头,准备再灌一大口。
然而,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,就僵在了脸上。
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声响,紧接着也像他哥一样,“噗”的一声,吐出了些许酒水和一只同样的小瓢虫。
“晦气!”长发男骂骂咧咧地抹了把嘴,“这山里虫子这么好酒?”
这下轮到短发男人取笑他了,笑得前仰后合,连手里的烤鱼都差点掉进火里。
就在这兄弟俩互相打趣,气氛一片祥和之时,两人的动作却猛地一顿。
“啪嗒!”
“啪嗒!”
两声轻响,他们手中的啤酒罐和没吃完的烤鱼,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,同时脱手掉落在地。
一股突如其来的麻痹感,从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开来,让他们的身体变得僵硬而不听使唤。
短发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低骂一声:“不好!有毒!”
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放在地上的一柄斧子。
可他刚踉踉跄跄地迈出一步,身体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动作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。
也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他身侧闪出,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那道黑影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挡在了他和斧头之间。
一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长刀,刀尖不偏不倚,正好指向了他的喉咙。
刀的主人,正是顾尘。
“别动。”
顾尘的声音很平淡,有些冷。
短发男人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束手就擒。
他咬紧牙关,凝聚起全身仅剩的力气,扭开脖子,猛地一拳挥向顾尘的面门。
只要能打退这家伙,哪怕只有一瞬间,他就能拿到斧头!
可惜,他想多了。
在顾尘眼里,他这一拳软绵绵的,速度慢得可笑。
顾尘甚至连武器都没动,只是身体微微一侧,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