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“那个……你原来的衣服都湿透了,一直穿着对身体不好,容易着凉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,试图把重点转移到自己的好心上。
然而柴欣彤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是谁换的。”
柴欣彤打断了他的话,抬起眼帘,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顾尘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。
得,躲是躲不过去了。
他硬着头皮承认:“是我……是我换的。当时情况紧急,你昏迷不醒,这里也没有别的女人,我……我实在是没办法。”
在人家昏迷的时候,又抱又脱衣服的,这事儿放哪儿说理去?
怎么听都像个趁人之危的流氓。
果然,柴欣彤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,眉宇间凝结起一层寒霜。
她沉默了片刻。
那寂静让顾尘备受煎熬,感觉比被几十只蛇人围着还难受。
终于,柴欣彤再次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那是不是……都看到了?”
顾尘连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,双手也跟着拼命摆动。
“没有!绝对没有!我发誓!我……我是让你背对着我,从你后背把湿衣服抽出来,再把干衣服套上的!绝对是闭着眼睛,不该看的地方,我一概没看到!”
这番话他说得又快又急。
柴欣彤定定地看了他几秒,似乎在分析他话里的真伪。
最终,她收回了那几乎能杀人的视线,重新垂下眼帘。
“出去。”
末了,她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:
“这件事,出了这个门,就给我烂在肚子里。以后,莫要再提半句。”
“明白!明白!我这就忘,保证忘得一干二净!”
顾尘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,再也不敢多待一秒,走出了帐篷。
帐篷外的冷风一吹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顾兄弟,怎么样了?那姑娘……好点了吧?”秦木看他出来,连忙小声问道。
旁边的秦林也一脸期待:
“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话了,看来我那个法子不错吧?人没事了,是不是……可以把我们放了?”
顾尘刚受气出来,听到这话,抬腿就冲着秦林的屁股轻轻地来了一下。
“好你个头!就你出的馊主意!差点没把我害死!”
他骂骂咧咧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让帐篷里的人隐约听到。
这锅,必须得甩出去!
不管柴欣彤心里是怎么想的,把责任分摊出去一点,让她知道罪魁祸首另有其人,自己的压力总能小一些。
对于秦家兄弟,他也就是做做样子,象征性地踢了两下,就走到一旁坐下,不再吭声。
秦家两兄弟看他这副样子,哪还不知道帐篷里那位不好惹,顿时缩了缩脖子,明智地选择了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