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，自己以前仗着反应快，总是喜欢贴身用横刀玩割喉，享受那种刀刀见血的快感，但有好几次也确实是险象环生。

现在想来，自己完全是守着一座金山在要饭，思路全错了。

“你看。”柴欣彤指了指面前平静的河面，“试着搅动它。”

顾尘定了定神，集中精神。

河水开始晃动，但只是泛起一些波澜，和他想象中还有些差距。

“不是推，是让它转起来。”柴欣彤提醒道。

转起来？

顾尘心头一动，福至心灵。他改变了念力的输出方式，不再是单纯地推或者拉，而是尝试着施加一个旋转的力。

“哗啦啦……”

下一秒，他面前的河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，水面迅速凹陷下去，形成了一个一米多宽的漩涡，湍急地旋转着，发出轰鸣。

柴欣彤随手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一片绿叶，屈指一弹，树叶轻飘飘地落入漩涡中心。

几乎就在接触到水面的一瞬间，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那片完整的树叶直接被狂暴的旋转力撕成了粉末。

顾尘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明白了！

彻底明白了！

以前自己用念力，就像个只会王八拳的莽夫，来来回回就是推、拉、砸这几下。

但柴欣彤这一下，等于是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！

同样的力，改变一下它的作用形态，破坏力竟然能成倍地增长！

旋转、穿刺、震动、挤压……

这里面的门道，深了去了！

“有时候，改变一下轨迹和形态，能让你的攻击产生质变。”柴欣彤看着他的表情，淡淡地说道，似乎对他的领悟能力还算满意。

她又指了指远处一棵大约有二三十米远的大树。

“假如你的念力有效范围只有十米，但敌人就在那棵树下，你怎么攻击？”

“呃……我摸过去，进入十米范围再攻击？”顾尘下意识地回答。

柴欣彤摇了摇头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看傻子一样的神情，虽然转瞬即逝，但还是被顾尘捕捉到了。

“你的能力范围是只有十米，但被你能力加速到极致的东西飞出去，难道超过十米就自己停下了吗？”

她捡起一块石子。

“你的能力就像是弓，这些，”柴欣彤指了指地上的石子和断木，“是箭。你应该多准备一些适合投掷的武器，比如飞刀。”

顾尘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。

是啊！

这么简单的道理，怎么就一直没想明白！

接下来的时间里，柴欣欣彤变成了一位严苛的教官，围绕着能力的各种运用技巧，对顾尘展开了全方位的教学和训练。

从如何用最少的力精准地卷起一片落叶，再到如何瞬间爆发，将一块石头打出子弹一样的速度。

甚至还教了他一些阴损的小技巧，比如控制敌人脚下的沙土让其摔倒，又或者是在混战中卷起漫天尘土遮蔽视线……

每一项训练，都让顾尘大开眼界，对自身能力的理解也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。

夜幕降临，柴欣彤吃完东西，便一言不发地钻进了帐篷。

顾尘看着那紧闭的门帘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

不过，他很快就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给压了下去，识趣地跳到一旁的大树杈上，背靠着树干，闭目养神。

柴欣彤的伤势还没完全好，为了安全起见，两人没有急着上路，又在这河边多待了两天。

这两天里，除了恢复伤势，柴欣彤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调教顾尘上。

而顾尘也像一块干燥的海绵，疯狂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知识。

第三天上午，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