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,也顾不上去拍打西装上的尘土,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您……您听我解释!这……这已经是我们能争取到的,最好的结果了啊!”
“最好?”
渝念听到这两个字,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“噌”地一下就断了。
他一把揪住律师的领带,猛地向自己的方向一拽。
律师整个人被提了起来,那张粉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被迫与渝念那张布满阴霾的脸,鼻尖对着鼻尖。
“你管这叫最好的结果?”渝念的鼻息喷在律师的脸上,“要不要我给你也报个名,咱俩一块儿上路,去和风平原试试?”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律师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,金丝眼镜歪到了一边,镜片上瞬间起了一层白雾。
他拼命地拍打着渝念的手,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大人……您……您的情况……您也知道……要是不这么操作,今天您最好的下扬,就是终身监禁……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黑牢里,一直关到死!那比直接杀了您……还难受啊!我……我们都以为,就是去外城周围的无人区……清剿一些低级异兽,谁能想到……他们会把您往和风平原那个死地送……”
听到“终身监禁”这四个字,渝念揪着领带的手,力道终于是松了半分。
是啊,终身监禁。
对于他这种人来说,被关在一方小小的牢笼里,日复一日地消磨掉所有的力量和尊严,那的确是比死还恐怖的惩罚。
他心里也清楚,自己能从柴家的獠牙下捡回一条命,上面已经费了天大的力气,才让柴家松了口。
毕竟,刺杀远征军,谋杀柴家大小姐未遂,拎出来都够他死上十次了。
柴家退让,他本以为,既然命保住了,再请个好律师,就能把这事大事化小,随便去哪个外城辖区溜达一圈,做做样子,等风头过去也就没事了。
谁曾想……
和风平原。
那帮人,真是把他往死路上逼。
柴家!
渝念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那帮混蛋,说话跟放屁一样!拿了天大的好处,转过头来又咬自己一口!
柴欣彤那个女人,现在一点事情也没有,柴家居然还做得这么绝!
好,好得很。
“大人,您得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律师终于能喘上一口气。
他扶正了歪斜的眼镜,声音依旧发虚,但思路却清晰了起来,“在都城里,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,他们有一万种方法弄您。就算今天判了您无罪释放,明天就能给您使绊子。可到了无人区……那就不一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