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泱也注意到傅凛手指上的水渍,脸颊浮现一抹薄红。
“我帮你去拿。”
小姑娘站起身,在旁边争锋相对的两人也停下了争吵,视线汇聚在她的身上。
见人跑远了,梁殊白才收回视线。
黑曜石般的眸子投射出深沉的暗色,直直地落在傅凛身上,看不出喜怒。
“傅凛,你在搞什么鬼。”
被点名的男人缓慢地眨了下眼睛,一副与世无争的白莲花的模样: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只是让泱泱帮忙去拿张纸巾,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搞鬼了?”
温扶厌调子慵懒,继续拱火:“他现在啊,就像是跟在大小姐身边的大太监,上赶着去伺候人家,生怕别人分了一点目光去。”
梁殊白“啧”了一声,没理会温扶厌的阴阳怪气。
他承认,因为泱泱攻略者的身份,他最开始也对她充满偏见。
但是现在不一样了。
泱泱单纯又天真,根本没有恋爱的经验,与其说是主动选择攻略他们的,梁殊白更相信小姑娘是被别人哄骗的。
男人嘴角紧紧绷起,不难想象,没有他把关,天真的泱泱在她那个世界会被多少人哄骗。
梁殊白锐利的视线透过镜片,落到温扶厌的身上。
那道目光像是穿透了皮肤,直接进入灵魂。
梁殊白:“我乐意伺候泱泱......怎么,你嫉妒我吗?”
“我嫉妒你?”温扶厌重复一遍,嘴角扬了起来,“她是为什么而来的你心里也清楚吧,对于她和背后的东西来说,你就是个白送上门的蠢货。”
“不需要费劲心思攻略,只要勾勾手指头,就眼巴巴地凑上去。”
男人掀起眼皮,阴沉的眼底满是嘲弄:“她要是看上了其他人,你是不是还要自诩大度地帮他们铺床,买tao......”
话音未落,梁殊白一拳砸向了温扶厌令人讨厌的嘴上。
空气中传来凌厉的破空声,紧随其后的是打到骨骼上的闷响。
“梁殊白,你找死。”
温扶厌用指腹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,目光冰冷。
“为了一个目的不明的女人,你对我动手?”
三人都作为这个世界被无休止的攻略者纠缠的对象,同样的困境让他们有着天然的联盟。
但现在。
有人成为了他们中间的叛徒。
梁殊白眼镜滑到了鼻梁下方,他将碍事的眼镜甩开。
凌厉狭长的眼睛没有掩饰地展露在人前,眼尾喷溅上的一道血痕让他看上去有些疯。
“闭嘴。”
“泱泱马上就回来了,我不想吓着她。”
“要是有下次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傅凛撑着下巴看热闹。
不管是梁殊白还是温扶厌,他都不喜欢,也乐得看他们成为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