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扶厌撩起眼皮,和浑身压抑着怒气的梁殊白对望。
怀中的少女贴着大腿,发丝凌乱地黏在瓷白的脖颈处,看不见脸,但仅凭动作就能对他们刚才做的事情有几分猜测。
男人眸光幽暗,含着被人打扰好事的不满。
温扶厌嗓音像是被沙砾摩挲过:“梁总,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。值得你这么没有礼貌地推门进来......”
“捉奸吗?”
男人胸膛微微起伏,笑意不达眼底:“可据我了解,梁总这些年一直都是单身一人。怎么?随便臆想了个捉奸的对象吗?”
“还是只是想找借口再打我一顿?”
梁殊白手指掐进了掌心,微凉的视线落在温扶厌怀里的少女身上。
她伏在男人的膝盖,裙摆上翻,露出瓷白的小腿。
露在外面的肩膀因为男人的抚摸而变得有些红,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艳丽逼人。
梁殊白瞳孔缩了缩,他垂下眸子:“温总不要误会,我只是听说泱泱跑来了拍卖会,想来问问温总......”
他一字一顿,视线没有从少女身上移走:“你有看见我家泱泱吗?”
梁殊白眼看着,温扶厌怀里的小姑娘肩膀缩了下,身体开始细微的颤抖。
温扶厌似乎感受到了,手掌爱惜地抚摸了下她的脑袋,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和爱怜,安抚着她。
梁殊白一眨不眨,直勾勾地望着温扶厌的那双手。
他摸了泱泱的头发,摸了她的肩膀,摸了她的腰......
梁殊白心间翻涌着波涛,恨不得冲过去打温扶厌一顿,但想到泱泱,他还是忍耐了下来。
不能这样子做,泱泱会害怕的......
温扶厌慵懒地抬眼,声音透着冷:“我没有看见纪小姐,奉劝一句,她现在已经成年了,不是所谓的小孩子了。梁总要是再这么下去强势,会被纪小姐讨厌的。”
“那就不劳温总费心了。”梁殊白缓缓推了推眼镜,并没有离开,“可我听说,温总和泱泱是一起来的。”
锐利的视线像箭一样插进温扶厌的心口,梁殊白问道:“你真的没有看见她吗?”
温扶厌揽着少女的手紧了紧,不答:
“梁总,你吓着我的女朋友了。”
温扶厌下意识选择了这样的称呼。
不管是女伴还是情人,在他潜意识里都太委屈了眼前的少女。
梁殊白扶着门框,突然笑了:“父亲前段时间才催过我结婚的事情,刚敷衍过去,没想到温总竟然进度这么快。”
温扶厌面色不愉:“所以你今天来只是和我闲聊的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梁殊白笑容隐去:“我只是想告诉温总......”
“泱泱的每一件衣服,我都有印象的。”
梁殊白留下这句话,慢慢转身离开。
他并非不生气,但沉下心来想,也并没有资格生气。
他只不过是泱泱的一个攻略对象而已,不是唯一,而是之一。
同样的选择,泱泱还有两个。
梁殊白又暗自懊恼自己今天的冲动,他应该再慢一点,再蛰伏下来窥伺着时机。
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可是泱泱的哥哥,比起那两位有着天然的优势。
几个转瞬间,梁殊白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以及自己的优势。
但现在,最主要的是,要让泱泱感受到一点危机。
比如......
[梁殊白爱意值-10。]
.......
听到提示音的纪泱一个恍神,刚站直的身体摇晃了几下,又倒进了温扶厌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