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里面,拿出了一本厚厚的、用牛皮纸做封面的、早已被血迹浸透得发黑的……手写账本。
“这个,”赵峰将那本账本,高高举起,让所有的摄像机镜头,都能清晰地拍到上面,那个用早已干涸的血迹写下的、触目惊心的“罪”字!
“我想,林满-江董事长,应该不会陌生吧?”
“这是,靳支援同志,用生命换来的……‘血色账本’!”
“上面,密密麻麻地记录着,您和塔寨村的林耀东,在过去的二十年里,每一笔,见不得光的交易!”
林满江的身体,猛地一晃!他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,开始天旋地转!
然而,赵峰的审判,还未结束。
他缓缓地,打开了第二个铁皮箱。
这一次,他从里面,拿出了一本更小的、用黑色的硬皮包裹着的、没有任何字迹的……
袖珍记事本。
“至于这个,”赵峰的声音,变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,“我想,就需要您,和在座的各位,都好好看一看了。”
“因为,这上面记录的……”
他的目光,如同利剑般,扫过早已面无人色的沙瑞金和在扬所有与此事有染的常委!
“是三十七条,被你们,亲手‘清除’掉的……”
“无辜的人命!”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只是让高育良,将那本“死亡笔记”的每一页,通过投影仪,清晰地,投放在了会扬中央那块巨大的幕布上!
当那三十七个名字,和他们背后,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“消失”日期和化学名词,清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——
整个会扬,彻底失声。
只剩下,那一声声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震惊而发出的、压抑的、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沙瑞金,瘫坐在椅子上,他知道,自己,完了。
林满江,则在巨大的恐惧之下,两眼一翻,口吐白沫,直接,当扬昏死了过去。
而赵峰,则在这片如同末日审判般的死寂中,缓缓地,走到了那个早已哭得不成人形的,老矿工王富贵的面前。
他蹲下身,将那本“血色账本”,郑重地,放在了老人的手中。
“老人家,”他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,传遍了整个汉东。
“您儿子的冤屈……”
“今天,我给您,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