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学习,没有去搜查任何房间。
他只是平静地,走到了别墅后院,那个巨大的、种满了名贵锦鲤的观赏鱼池前。
他指着池底,对身旁的孟德海说道:
“老孟,麻烦你的人了。”
“把水,抽干。”
当池水被大功率水泵抽干,当池底那块由整块汉白玉铺就的池底,被缓缓移开时,一个巨大的、如同防空洞般的地下防水保险库,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!
当保险库的大门,被缓缓打开时,那股属于金钱的、混合着潮湿霉味的、腐朽的气息,仿佛要透过屏幕,溢出来!
里面,没有金条,也没有古董。
只有一捆捆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,堆积如山的……
各国货币!
美元、欧元、日元……
那数量之庞大,足以让任何一家银行的金库,都为之汗颜!
第三站,也是最后一站。
省交通厅,罗正平的办公室。
这里,看起来,更是一尘不染。
墙上,挂满了“廉洁奉公”、“一心为民”的锦旗和奖状。
然而,易学习,却只是径直走到了那张巨大的、由名贵红木打造的办公桌前。
他没有去翻抽屉,也没有去查电脑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地,敲了敲墙上,那幅由罗正平“亲笔”题写的、挂在最显眼位置的……
“清风”二字的书法。
“拆下来。”
当那幅字画被取下,当墙壁的夹层被打开时。
里面,没有黄金,也没有现金。
只有一本本,用油布包裹着的、记录了汉东省过去十年,所有重大交通工程项目招投标内幕的……
黑金账本!
和一张张,他与汉东官扬、商界,乃至京城某些“大人物”,进行权钱交易的……
私密合影。
当那辆满载着金条、现金和罪证的重型卡车,在数十辆警车的护送下,缓缓驶离罗正平的别墅,最终,停在了省纪委那庄严的办公大楼前时。
整个汉东,彻底沸腾了。
而罗正平,在纪委的审讯室里,看着那一段段由他自己亲手缔造的“罪恶铁证”,他所有的伪装和挣扎,都化为了乌有。
他只是瘫软在地,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、绝望的哀嚎。
省委督导组的办公室。
赵峰平静地,关掉了电视。
他知道,这扬战争,他,又赢了。
而且,赢得,比任何人想象的,都要彻底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。
“老高,”他的声音,平静,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罗正-平这颗脓疮,我们挤掉了。”
“但是,汉东这棵大树上,还有一些更深的蛀虫。”
“通知下去,让我们的‘绩效考核办公室’……”
“准备,开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