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便是山呼海啸般的、彻底的沸腾!
普通的老百姓,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,爆发出的是最纯粹、最热烈的狂欢!
“我操!赵部长牛逼!这才是真正为我们老百姓办事的青天大老爷!”
“免费看大片?!就在我们村口?!这他娘的,是天上掉馅饼啊!”
“兄弟们!还等什么?!首映那天,都他妈的给我去捧扬!我们汉东人自己的电影,我们自己不撑,谁撑?!”
然而,在这片民意沸腾的海洋之下,汉东的官扬和商界,却陷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、混杂着震惊、鄙夷与幸灾乐祸的诡异氛围之中。
省委大院,交通厅。
罗正平,这位刚刚才在“绩效风暴”中被杀鸡儆猴,如今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的旧势力代表,在看到这份报纸时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,露出了毫不掩饰的、如同在看一个白痴般的嘲弄。
他将那份报纸,轻轻地放在茶几上,对着办公室里那几个同样被边缘化了的“老伙计”,慢悠悠地端起了茶杯。
“各位,”他呷了一口茶,声音里,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,
“都看到了吧?”
“我早就说过,这个姓赵的小子,就是个会唱高调的愣头青。他以为,喊几句口号,就能把天给翻过来了?”
一旁,建设厅的那位副厅长梁宏,也立刻嗤笑一声,附和道:
“是啊,罗厅长。他这牛皮,可是吹破天了。一周之内,将十万套高精密放映设备,铺遍全省上千个乡镇和村落?他以为他是谁?神仙吗?”
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,装模作样地按了几下,然后用一种极其“专业”的语气,分析道:
“我算了一下。十万套设备,就算一套只有一百公斤,那也是一万吨的货!还要精确地投放到上千个不同的点!这运输量,这调度难度……别说一周,就是给我们交通厅和建设厅一个月的时间,把所有的人手和车辆都压上去,都未必能完成!”
“何止啊!”
另一个国土资源厅的处长也凑了过来,脸上写满了幸灾乐-祸,“我看了地图,他规划的很多放映点,都在那些连卡车都开不进去的偏远山区!设备怎么送进去?靠人扛吗?简直是异想天开!”
这番话,代表了汉东官扬大部分旧势力的心声。
他们被赵峰之前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,不敢再当面挑衅。
但他们骨子里,依旧充满了对这个“外来户”的鄙夷和不信任。
他们就像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鬣狗,等着看这头年轻的雄狮,如何在自己吹出的、不切实际的泡沫中,轰然倒下。
而这份质疑,不仅仅存在于官扬。
就连赵峰自己的阵营内部,也充满了深深的忧虑。
“辰星科技”的临时指挥室内,气氛,压抑得可怕。
新任的“产业联盟”主席韩春明,这位从京城来的商界传奇,此刻,也紧锁着眉头,在那张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,来回踱步。
“赵部长,”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凝重,“您的魄力,我韩春明佩服得五体投地。但是……这个计划,风险,实在是太大了。”
“一周的时间,太紧了。物流、安装、调试……每一个环节,都不能出任何差错。一旦有一个点出了问题,就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,导致我们整个计划,满盘皆输。”
“届时,”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沉重,“我们不仅会成为全行业的笑话,更会严重透支,我们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……民心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一旁的燕九霄,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老板,春明哥说的对。”
“我刚刚联系了国内最大的几家物流公司,包括我们自己的‘玉珠物流’。他们给出的答复,都一样——”
“这是一个,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”
办公室里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,都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年轻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