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样“闹鬼”的事件，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，开始在“盘古实验室”的各个核心部门，不约而同地，上演。

陈老怪的算法中心，几台用于并行计算的超级服务器，会在每天下午三点整，准时地，出现一次长达0.01秒的、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宕机。

林薇的架构设计室，她正在设计的一份非核心电路图，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，总会发现，上面有一些最基础的逻辑门，被篡改成了另一种，看似无伤大雅，却会在最终的集成测试中，引发连锁崩溃的错误。

恐慌，如同无形的瘟疫，开始在整个实验室，悄然蔓延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，正躲在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里，静静地，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
他们所有的努力，他们所有的心血，都仿佛被置于一个巨大的、充满了恶意的显微镜下，被肆意地，玩弄着，嘲笑着。

这种无形的、却又无处不在的压力，远比任何正面的攻击，都更令人感到……

绝望。

就在整个实验室的士气，即将被这股无形的压力，彻底压垮之际。

这才是哪到哪儿。

赵峰，却异常地，平静。

如果连这一点危难都承担不过来，那么如何能够面对更加凶险的危险呢？

毕竟赵峰到汉中以来就没遇到过什么简单的事儿。从两种分开时。到沙瑞金到高明远到大风扬，再到整个塔寨。

难不成有哪一件事情是好解决的吗？没有没有一件是好解决的。

所以此刻的赵峰异常的平静。

他甚至，亲自下令，让所有因此而受挫的研发项目，都暂时，停了下来。

他只是每天，都静静地，坐在那间位于省网络安全中心地下的、绝对保密的机房里。

他的身旁，只有一个人。

高启盛。

“老板，”

高启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如同瀑布般，飞速流动的数据流，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，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、属于顶级猎手的兴奋与专注。

“找到了。”

“那只看不见的‘眼睛’，它……”

“又动了。”

他指着屏幕上，那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几乎与海量的背景数据融为一体的异常信号。

“它很聪明，每一次的攻击，都用了不同的‘马甲’，不同的线路。”

“但是，它太自负了。”

“它以为，它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
“却不知，它每一次的‘呼吸’，都被我们，记录了下来。”

赵峰看着那道正在飞速跳跃的信号，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很好。”

“现在，该轮到我们了。”

“启盛，”他的声音，平静，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启动‘普罗米修斯’计划。”

“我要你，把我们为它准备的那份‘大礼’……”

“原封不动地，送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