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......”
姜如初在被查问了半天之后,又听到曾夫子连连叹气,望着她的表情也是一脸复杂,甚至还隐有可惜之色,这让她心下也不禁忐忑了几分。
“夫子......弟子这是不行是吗?”姜如初试探的询问道。
曾夫子闻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终于无奈的说道:“你若是现在便什么都行了,还要我这个先生来做什么用?”
然后她的下一句话便抛出来:“短时间内这两本书不许再看,你脑子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书也都给我统统抛之脑后。”
在姜如初一脸懵的注视下,曾夫子皱着眉头起身,挽起衣袖在身后的书架上左右翻找了起来。
曾夫子的寝居不大,布置也十分的随意简朴,起居器具皆是最下乘的,整个屋子里唯有她几案后的这一整面墙的书架最引人注目。
一整面墙的书籍和卷册摆得满满当当,但上面一点灰都不曾落下,可见曾夫子一定时常翻阅或清理。
书架上的书籍虽然多得让人眼花缭乱,但曾夫子对此似乎熟稔于心,她挽着袖子皱着眉头左看看右看看,看似随意,实则井然有序的挑选了好几本拿在手上。
“这些书拿回去好好读一读,一个月之后我会查问。”
姜如初茫然的接过夫子递给她的书,低头一看,只见上面赫然写着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......
皆是稚童启蒙所读之书。
“夫子,弟子如今并非蒙童......”姜如初一脸愕然,忍不住开口说道。
虽然她自知如今才疏学浅,但她再怎么差劲,也早已过了读这些开蒙之物的年纪,夫子此举着实令人费解。
曾夫子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说道:“所以本夫子才说一个月之后会查问于你,一般的蒙童怎么可能只需一月便能熟读?”
“旁的书一律不许再看,只需完成我给你布置的功课便可。”她一脸正色的说道。
头重脚轻根底浅,基础不牢,学得再多也是枉然。
面前这弟子便像是一棵被揠苗助长的大树,上头看着枝繁叶茂,实则浮而不实,处处都是疏漏。曾夫子思虑半天不知该从何处开始,便干脆把她当作一个蒙童对待。
从最简单的抓起,她就不信这个弟子掰不过来。
姜如初虽然不解,但她如今向学之心浓厚,对夫子吩咐的话自然也是言听计从,况且曾夫子并非是一位对弟子不负责的先生。
“弟子遵命,这一个月便只看这几本书籍,不再看旁的书。”她一脸认真的应答道。
曾夫子见姜如初如此的乖顺,心底里对她也多出几分欢喜,竟突然脱口而出道:
“你以后有何不解之处可以随时来临风居询问于我......住在现今的寝舍确实有几分不大方便,我这一进院子还有几间偏房空着,你若是觉得可行,便搬过来吧。”
曾夫子住在寻希书院最后一进院子里,这一处背靠蔓蔓日茂的山林,住的都是书院的几位夫子和少数几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书院弟子,最为雅静清幽。
这对于姜如初来说简直是天降的意外之喜,她瞬间绽放出一个惊喜的笑容,毫不迟疑的点头答应道:
“多谢夫子,弟子求之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