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夫子的回答却让姜如初愣了愣。
“这是云川书院的榜首周长济所作,正是他在此次说文会上写出来的。”
曾夫子白皙的手指缓缓的敲了敲书案,故意揶揄道:“写得很好,是吗?周长济双手同时写了两首不同的诗,其中一首现在就在你手上......”
“没想到他在说文会上的风头却被你抢走,你说这周长济要是看到你这诗魁的诗,会不会笑出声来?”
周长济何止要笑她......他都当面给她下挑战书了......
“夫子,您就别奚落学生了.......”姜如初正羞愧,偏偏夫子还火上浇油。
没想到这周长济的诗写得这般好,她是真心自愧不如。
尺有所长,寸有所短。她写诗确实不如周长济,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。
突然想到什么,姜如初有些疑惑的问道:“夫子,难道您今日没有在堂课上考诗赋题,是因为学生这件事?”
曾夫子斜睨她一眼,“你们一个个的作诗写赋都形同狗屎,有什么好比的?”
姜如初:“......”夫子说话向来直爽,她早就应该习惯才对。
曾夫子见她蔫头巴脑的,怕打击太过,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棵小苗,可别被她一盆接一盆的冷水给泼死了。
她咳了一声夸道:“不过本夫子倒是没想到,算题都让你拿了分,看来你对那些算学书领悟颇深。”
见孩子还是垂头丧气的,曾夫子又清咳了好几声,补充道:
“你的诗文虽然也写得烂,但好歹比你的师兄师姐们作的能入眼一些,反正都是你拿分......本夫子便懒得再考了。”
姜如初垂着的头顿时抬起,眼睛一亮,夫子的意思,是在说她的诗写得其实也没有那么烂,是吧......
曾夫子生怕她翘尾巴,赶紧绷着脸道:“也不过是矮子里拔将军,整个静雅舍,就没有一个写文作诗能上台面的。”
说完,她拿出右手边早已准备好的诗集,递了过去。
“呐,这是本夫子这些年整理的各路名家诗集,这些人的诗文文风各异,你多瞧瞧,总归对你作诗写文有些益处。”
姜如初一喜,脸上的丧气一扫而空,她接过曾夫子手中的诗集,恭敬道:“多谢夫子,学生定会好好研读。”
夫子亲自给她的,一向都是好东西。夫子这般偏爱她,姜如初心中对她自然是敬爱有加。
姜如初欣喜的打开手中诗集,随手翻了几页,却突然神色一震,顿时愣在原地。
诗集中,竟夹着一张银票……
姜如初抬眼望去,见曾夫子脸上神色过分淡定,故意不往她这里多看一眼,她便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见姜如初愣在原地,曾夫子轻咳了一声,佯装不知道她以文易食,走投无路的事。
迄今为止,曾夫子对这个聪慧乖巧的学生,心中是十分满意的。
让她看什么书籍文章,从来都是听话照做,也不会阳奉阴违。便是起初让她看了好一段时间的启蒙书,她也是毫无怨言。
曾夫子悠悠的叹了一口气:“你若是我的弟子....…算了。”
姜如初脸上的笑容一滞,夫子此话何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