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眼在号舍中看着她连续四天回回都提前交卷,最后一日更是早早的不见踪影......
这样的结果,不用看榜便能知晓。
她今日却一早就来看榜,为的什么便不言而喻。
姜如初被姜母拉着挤到人群的最前方,她一抬头,就正巧看到不远处的姜知望正看着她。
她笑容淡淡的点了点头,以示打招呼。
姜知望却突然直直的朝她走了过来,走到姜如初的身旁,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姜母突然瞧见姜知望,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打招呼:“知望啊,这么巧,你也来看榜.......”
人家是这一次的考生,来县衙看榜有什么巧不巧的。
“见过婶婶。”姜知望十分有涵养的给姜母回了一礼,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。
随即他便默默的站到了姜如初的旁边。
姜知望虽目视着前方,却突然压低声音,对身旁的人说道:“你不必看了,我这次必定能上榜的。”
姜如初扭头看了他一眼,有些莫名其妙的回道:“......恭喜族兄。”
姜知望瞥见她脸上并无异色,有些怪异的轻咳了一声,这才斟酌着说道:
“从前定亲一事,你不必放在心上......一个玩笑罢了。”
当时族中说高中后就纳她进门,他本也并不赞成,好儿郎当以读书科举为重,身无功名之前他并不打算娶妻。
没想到这么久了,她还耿耿于怀。
姜如初这才明白他的意思,原来姜知望竟以为自己是来看他的排名。
她正要回答,人群中就突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高呼声:
“来了来了,贴榜的人来了!”
“发案了!发案了!”
姜如初顿时扭头看过去,几个衙役拿着一张红榜走了过来,先是呵退众人,随即开始张贴此次的县试榜单。
一个个的考生名字逐渐出现在榜上。
人群激动的挤来挤去,姜如初和姜母二人顿时被挤到角落里,姜知望也被挤得贴在一旁的墙上。
更多的声音是在焦急的寻着:“我的名字呢,我的名字在哪里.......”
只听得前方不停的有人欢呼:“我中了!哈哈哈我中了!”
也有许多人一脸哀戚,心如死灰的不停重复:“为何没有我的名字,我怎么又没中......”
人群中的笑声和哭声夹杂在一起,在县衙前上演着两种极端的人生戏。
就在这时,人群最前方,却突然有人惊呼道:
“县案首,姜如初!”
“姜如初,案首是姜如初,这是谁?”
周围的人不停的发出疑惑的声音:“此人是谁?怎的没听说过?”
正挤在人群中看榜的李先生,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,他先是浑身一震,随即喜不自胜的大声喊道:
“姜氏的,是我姜氏的子弟!”
李先生拼命挤到人群最前方,一脸喜色,激动的喊道:“县案首,是我姜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