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朝是可以未嫁女独立门户的,可见律法都是由人来执笔的,只是我朝在位的女官大多位卑言轻,未能插手罢了。”
若是朝中有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是女郎之身,她相信,本朝律法即便不不能全改,也不至于对女郎如此苛刻。
姜母听闻此话,隐隐猜到她的想法,眼神逐渐惊愕。
很快到了无崖山脚下,姜如初母女下了马车,将这几日的车资都给头叔结清,还请他用了一顿午饭。
姜如初笑着朝他道别:“多谢头叔一路辛苦驾车,好在这一路也平安无事。”
头叔扬起一个难得的笑容,脸上的刀疤便显得更狰狞了几分,这女郎是难得一个不怕他脸上疤的,聪慧胆大,又独有见地。
他对她一路勤奋读书看在眼里,有感而发道:“你这女郎,以后肯定能另有一番天地。”
姜如初闻言顿时笑着朝他拱手作揖,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,便直言询问:“头叔,我一直都有些好奇......”
“为何大家都要叫你头叔?这个称呼听着实在不像是个名字。”
她对此疑问了一路。
头叔轻抚了一下身旁的马头,深深的看了姜如初一眼,转身动作利落的一下跳上了马车车辕。
他扬起马鞭,朝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道:
“你是第一个关心这个问题的,告诉你也无妨,因为我的兄弟们都是这样称呼我的。”
说罢,头叔手中的马鞭落下,低喝一声“驾”,马车便逐渐消失在了人海中。
姜如初不明所以,他家中兄弟都称他头叔?不应该是叫头兄吗......
她笑了笑,转身拉起姜母,朝山上走去。
四月底已是草长莺飞,山间青翠一片。
这时节,山上的两所书院应该正是用功读书的时候,按理说此时的山路上该是十分冷清才是。
不过今日,姜如初一路往上爬,山间却是人来人往,十分嘈杂。
除了两所书院的弟子外,还有许多山中的猎户以及常穿梭在无崖山中的小商贩,甚至连山脚许多人家不论大人和孩子都齐齐来了
众人来来往往,皆是一脸喜气。
一个妇人拉着手边的孩子远远的走过来,瞧见正在上山的姜如初母女,以为她们也是今日上山来领喜钱的,朝她们热情的催促道:
“快快,还在散呢,抓紧些过去。”
姜如初神情茫然,正要详问,那妇人却已经喜滋滋的牵着孩子走远,往山下而去。
隐约间,姜如初似乎瞧见她朝另一只手看的时候,手心里似乎握着几枚铜钱......
姜母也看到个大概,眼睛顿时一亮,有些吃惊的猜测:
“莫不是有人在山上散钱?”
姜如初也好奇起来,于是快步向前,“母亲,走,咱们也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