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闻言都是一脸恍然的笑了出来,许多人都是此时才知,原来这狗尾巴草也能开花。
曹明雯见众人都在笑,顿时气咻咻扭头,看向那瓜棱瓶中的杜鹃花,又瞟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姜如初。
突然灵机一动,说道:“方才是我坐在此处的.......”
曹明雯明显有些底气不足,强行解释道:“姜女郎,咱们换位置的时候只是忘了将花瓶一起换过来,对吧?”
罚酒是小事,主要是贵女们宴席上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传出去,若是传回曹家得知她今日如此丢人,她估计又好些日子不能出门了。
姜如初抬头默然看了她一眼,又扫了一圈在扬其他十来个女郎。
她没看出是谁赠的这狗尾巴草,但她大概能猜出,这女郎方才应该是想给她的,只是不知她和这曹女郎换了位置而已。
曹明雯见姜如初不吭声,以为她不愿意,心中正懊恼,方才见她喜欢这瓶儿就应该直接给她的。
都怪她方才没有主动结交.......
姜如初却突然默默的伸手将两个小瓶儿都调换了位置,将那狗尾巴草挪到了自个儿面前。
曹明雯一喜,心中暗暗流下感动的泪水。
她立马凑到姜如初的面前,十分义气的小声保证道:
“别怕,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.....待会儿你要是被罚酒,我来喝。”只要别让她来丢这个面儿就行。
姜如初瞥了她一眼,见她一脸感激的神情,大概也不知道她其实是受了自己的连累吧。
席上的贵女们都纷纷开始作诗,周灵见那狗尾巴草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姜如初手中,顿时又期待起来。
贵女们人人都是早有准备,大部分都是假作犹豫了一会儿便张口就来,一部分出了“意外”的,磕磕绊绊做不出来,也就只能认罚。
很快一轮诗就作完,便轮到了姜如初的狗尾巴草。
周灵微笑着提醒:“姜女郎,念在你的狗尾巴草实在少见,咱们可已经将你放在最后了,现下你可将诗想出来了?”
有两位专门罚人酒的女郎神采奕奕的看向这边,她们二人方才喝得脸儿通红,就算已经喝了醒酒汤,瞧着也有一些兴奋异常。
后头但凡谁要受罚,二人便摇摇晃晃的提着酒壶冲过去。
曹明雯也已作好准备,不忘对一旁的钟晴嘱咐道:“等会儿我万一吃醉了,记得让我家小云给我端碗醒酒汤来。”
这施家席面上的罚酒,可烈得很,听说是军中的儿郎们喝的呢。
然而姜如初却出人意料的,点了点头说道:
“想好了。”
众人一愣,面面相觑,便听她缓缓开口念诗:
“不作人间解语花,也曾妆点过繁华。
自从本色朝天去,摇落西风日又斜。”
亭榭间众人都傻眼了,没想到这姜女郎,还当真在这么短一会儿功夫里就作出一首诗来。
这区区狗尾巴草被她这诗一吟,都仿佛能上得了台面了。
冯素也惊讶了一瞬,便是让她临时来作这狗尾巴草的诗,她也得想上好一会儿功夫,作出来还未必比得上她的这首。
方才施若愚说她是读书人,将来还要考状元,众人只当听个乐子,如今看来,这女郎还当真是有几分才学的。
冯素毫不扭捏,眼中满是欣赏之意,当扬拍手称赞:
“姜女郎,你这诗作的比我还好,我看你说不定还真有几分状元之才。”
姜如初忙笑着拱手一礼道:“冯女郎过誉了,状元之才远远谈不上。”
唯有另一边的周灵紧紧盯着姜如初,突然轻笑出声。
姜如初皱眉,不解的望过去。
就见周灵朱唇轻启,轻飘飘的说了一句:
“原来真是你啊......”
寻希书院,姜如初。
这个她在族兄的书案上,见过无数次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