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闺阁时,施若愚嘴角的笑意简直压都压不住,刚走进门,她就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姜如初跟在后头进了屋,无奈笑着道:“若愚,你这都笑了一路了,还没有笑够啊。”
施若愚直接笑着歪倒在自己的乌木塌上,乐不可支的说道:
“方才席上周灵可太有意思了,你没瞧见,你夸了她一句很不错之后,她那志得意满的表情......”
“我一直不敢笑出来呢,生怕她瞧见。”施若愚又咯咯笑了起来。
姜如初也忍不住笑了笑,那周女郎临走时还傲娇的给她回了一句:你也很不错。
施若愚歪在塌上笑眼瞧姜如初,拍了拍自己的身侧,示意她坐过来,“如初,站那儿做什么,快过来歇歇。”
姜如初迟疑了一瞬,还是挤了过去,半躺在施若愚身旁。
两个女郎躺在一张矮榻上显得有些拥挤,但还好二人都身材纤细,挤着反倒显得更加亲昵。
施若愚好奇的扭头问她:“方才她们走的时候,那范芝拉着你到一旁说了什么?”瞧着二人的表情挺严肃。
姜如初也扭头看了她一眼,便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:“她问我寻希书院的事,瞧着,好像是想来我们书院读书。”
当时范芝请她借一步说话,表情郑重的询问了她许多寻希书院的事,比如入学考试,夫子们都有些什么要求,书舍内有多少女郎,还问了束脩的事。
就算她没有明说自己的目的,傻子也能猜出几分了。
施若愚眼中闪过一丝羡慕,“没想到范芝也要去读书了。”
姜如初默默道:“听说她有个长姐在云川书院.....”
施若愚不知怎的,声音突然低了几分,幽幽道:“你以为她长姐去云川书院,真的是去读书的?”
世家之间关系错综复杂,有些小家族想攀附强大的姻亲也不是什么稀奇事,而云川书院内出色的世家子弟众多,是绝佳之地。
姜如初一顿,心明如镜,“范芝来寻希书院也许会有所不同......”
施若愚斟酌着解释道:“她和她妹妹范月,和那范燕不是同一个母亲......”
范燕是嫡长女,但由于她母亲一直生不出儿郎,被迫自请下堂便让自己的贴身侍女做了填房,这便是范芝和范月姐妹二人的母亲。
休妻再娶,依然没有儿郎,可想而知,范家该有多闹腾。
施若愚简单的将范家姐妹的关系解释了一通,姜如初这才明白范芝在范家的处境,顿时沉默下来。
施若愚一时安静下来,二人就这般静静的依偎着。
闺阁内一片幽静,暗香和疏影两个侍女都守在外头廊下,芙蓉纹路的窗儿半开着。
夜晚的风伴着院子里的草木香气,徐徐的吹到姜如初的脸上。
她瞧见对面的墙上挂着字画和一张古琴,一旁的书架上也摆满了琳琅满目书籍,几案和坐具都是些许凌乱的。
可见若愚常常坐在几案前,或是看书,或是作画,又或是抚琴。
姜如初默然的想,她肯定最爱看书,也是在那几案前,给她写那些啰里八嗦的信的......
等她嫁给那位,去了盛京之后,又会在哪里给她写信呢......
她正幽幽的想着,突然听到身旁的人又响起发出一声傻笑。
“哈哈.....”
姜如初顿时怔然扭头,这才发现原来施若愚一直在忍笑,见她看过来,她笑容更大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