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时她的脸上都是飞溅的泥水,根本看不清模样,身上的衣物也凌乱脏污,哪里瞧得出半分读书人的模样。
当然,这副泥里打滚的模样,有逃跑时被泥水溅上的,也有方才姜母有意往她身上抹的缘故。
这时,被两人扶着齐老板终于缓过气来,忙挣扎着出声道:
“几位爷,这位女郎是大同县的读书人,女童生.....是要去平陵府考秀才的!”
他用力的喘了口气,解释道:
“姜女郎是位正儿八经的读书人,这位是她的母亲......和齐某没有任何关系,齐某只是顺带捎她们一程......”
山匪要抢的是商人,说不定能放读书人一马。
“读书人?俺们青牛山的不抢读书人。”
果然,另一边又走来一个大胡子山匪,听到这话,他惊讶的往姜如初面上看了一眼。
随即又粗声粗气的说道:
“但谁晓得,你这商人是不是在诈老子?你怎么证明她们不是你的妻女!”
姜如初连忙出声:“我这次是要去考试的,书箱里有我的身份文书,还有考试用的浮票,几位可以查看。”
面前的几个山匪将信将疑,那个叫喜子的小山匪便上前,笨手笨脚的打开了姜如初的书箱。
后头两个山匪伸着脖子一瞧,果然瞧见满箱子的书籍和笔墨纸砚,还有一些零散的衣物。
见喜子要伸着脏手去翻身份文书,那大胡子顿时出声制止。
“好了喜子,别乱翻,真是个读书人就行......”是不是这商人的妻女也不重要,反正读书的都不能劫。
那胖山也上前几步,帮着那喜子将书箱关上放好。
扭头对姜如初说道:“咱头儿立了规矩,不能劫读书人和平民百姓,你们这两车俺们不要,自个儿往前走吧。”
一群劫道的山匪,立规矩不劫读书人和平民百姓......
姜如初心中惊愕,这才注意到这几个山匪拿的都是大棍,并非伤人的利器。
没想到这群山匪竟如此讲规矩,他们的头儿还是一个讲道义的匪头......
齐老板好不容易被扶着站起来,闻言呆呆的愣住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都落到这群山匪的手中,竟还能囫囵个儿的走过去,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后头的两个山匪一人抓着一把干果走过来,路过呆愣的齐老板。
嘴里嚼吧着呵斥道:
“算你老小子走运,还不赶紧带着你的破干果滚?”
不满声也随之响起:“一车不值钱的玩意儿,跑得跟不要命一样,白让老子们追了半天。”
齐老板闻言差点喜极而泣。
立马连声答应;“哎,滚......几位爷,咱立刻滚!”
说着,他忙颤声吩咐那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阿财和阿旺二人,快些将被翻乱的货物整理好。
又扭头忙招呼姜如初母女,“姜女郎,咱们快快上车。”
他面前这一车可都是珍贵的香料和药材,这次出门的大半身家都在这辆骡车上。
可别给让这些山匪扭头发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