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初驻足观看,这幅小画似乎着重写意,明明五官与她并无一丝相似之处,但那微微扭头的姿势莫名就有几分她的神韵。
这绘画之人的技巧,确实有几分传神。
此时,碧玉斋门口也有弟子一眼就瞧见了姜如初,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都是一愣,视线不由自主的到小画上转了一圈。
随即又落到小画旁的身影上,神情顿时一肃,竟然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,紧接着纷纷进门去了。
姜如初脚下微顿,便也跟着走进斋院。
斋里的书案早已坐得满满当当,她一进门,瞬间就引得一众弟子纷纷抬头,神色各异的朝她看来,随即又迅速埋下头去。
姜如初的目光便落在四壁高高悬挂起来的山水画上,斋里四处用挨画竹曲挂着许多花竹禽鱼画,角落里亦挂着几幅仕女图。
弟子们身前的书案都是朱红漆面,上有花盆时景,奇石雅物,斋中布局,无一不素雅优美。
她一边往里走,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,沿路走过的书案都坐得满满当当,唯有最后面还有几处空位。
众弟子接连看来,又默契的将目光挪开,最后没有一个人再看她,大家似乎齐齐都选择忽视这个人。
姜如初看到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,是那日算课上,同周长济比试做算题的那名唇红齿白的少年。
向平抬头看到她时神情微怔,见姜如初也选了画课,她一时是有些意外的,听闻她昨日已选了棋课,再加上算课......
她们都选了三门课程,竟巧合的重了两门。
姜如初见“他”独自坐在一排,旁边人都离得远远的,心下瞬间了悟,正好她也没地儿坐,便出声询问道:
“在下可以坐旁边吗?”
听闻周长济的“最后一元”便是被这少年抢走,以周长济在云川书院被仰慕的程度,“他”受到这般冷待估计已不是一两日。
向平纳罕的看她一眼,便回过头去笑了笑,“姜女郎可随意。”
姜如初便放下书箱,在她旁边书案坐了下来。
二人相邻而坐,后头来的弟子瞧见,都纷纷默契的避开这一处,前头的弟子瞧着两个不受欢迎之人竟左右相邻,悄无声息的又朝前挪了挪。
于是便成了一幅奇景,以姜如初和向平二人为中心,四周的书案皆是空无一人。
这时,门外走进来几位女弟子,个个锦衣华裙,中间领头的一个更是绫罗加身,施朱傅粉。
范燕听闻姜如初竟来了碧玉斋,马不停蹄的便从潇潇馆赶过来,原打算上的乐课自然便抛在了脑后。
早在去年这姜如初在书院石碑上放肆时,她便记住了这个名字,当时她万万没想到,有一天这大放厥词的女郎竟还能进云川书院读书。
眼见她逐渐盛名,范燕早已就想瞧瞧,这姜如初到底是个什么模样。
远远的,范燕便一眼瞧见后头空旷的中间,十分突兀的二人,其中正坐着个她近日最不想看到的人,她顿时瞪了向平一眼。
而旁边另一个.......范燕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旁边那脸生的女郎身上,见那女郎抬眼看来,目光有力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