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言怔了又怔,提起冯素似乎欲言又止。
姜如初隐约想起,若愚曾说过,冯素与周灵原本要好,后来开始针锋相对,似乎就是因周灵拒婚于冯素的兄长,莫非就是眼前人.......
她突然将周灵和眼前的冯言联系在一起,顿觉有些奇异。
“冯郎君,在下下半日还有课,再会。”
姜如初微笑着拱手作别,说罢,抬脚便往前走去。
冯言在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她洒脱的背影,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请帖,轻轻一笑,有人苦苦追求的,却有人不屑一顾.....
在忙碌的课业中,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姜如初给自己每一旬都定了不同的课程安排:每日早起半个时辰,这时候记性最好,先背一会儿古文典籍。
随后赶去应晨堂抢做当日的五道算题,有课的时候便听一上午的课,没算课的时候,便去听邹先生讲史。
下半日陶冶情操,便去上画课,没有画课便去玄晖阁二楼找严师姐对弈,或去西景院上书课,练一会儿书法。
晚饭后是学弹琴理乐,上手弹奏暂时还不能,她要先识五音乐谱,看乐理书籍......
对了,每隔两日,她还要去后山陈山长那里,或是锄草,或是栽秧,或是侍候瓜果菜蔬......
总之每次,都能让姜如初浑身疲惫的回来。
不过九方淮序办雅集那日,她从后山腰酸背痛的回来后,却听闻了一件不算小的热闹事。
在今年大同县院试中,夺得“最后一元”的那个少年,向平,她是一个女郎,她竟然是女扮男装!
听闻她在九方淮序的雅集上一鸣惊人,斥责九方淮序张扬无度,当扬被人拆穿女郎身份,没想到不仅没有被驱逐。
反而受到了九方公子的格外青睐,将她奉为了座上宾。
姜如初当时也是好一番意外,但想到向平本身就长得唇红齿白,身量娇小,是一位女郎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。
书院也并未不允许女郎入学,所以许多人一时都没有想到,还有女郎会选择女扮男装进书院来。
因此今日在算课上看到向平,姜如初便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。
向平已然换上了女装,毫无违和,细腻洁白的肌肤,低垂着的眉眼如画,货真价实的一个貌美女郎。
她前些日子同她相邻着习了好几次画课,自己竟然从未有怀疑,当真是有眼如盲。
向平似有所感,抬眼便对上她的视线,冲她轻轻一笑。
姜如初愣然一瞬,也便回之一笑。
今日按照积分,她的座次已升到应晨堂的第七排书案,总算是靠前一些,可以看清杜先生的脸了。
杜先生自然便也能瞧清楚她,接连多日,每日的算题都被这女弟子做出来,他就是休沐时脑子里想的也都是出题的事。
因此他如今不光记得姜如初的脸,更是一听到她的名字,都会条件反射的脱口一句:又是她算出来的?
不过今日出了一些意外,姜如初晚到应晨堂许久,因此今日的五道算题,她并没有来得及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