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师妹!”
姜如初霎时回头,便看到贺知书正笑容满面的站在竹林旁,他的身旁还跟着另一个同样笑意盈盈的女郎。
范芝提着裙摆往前,轻轻的冲她挥了挥手,“......姜师姐。”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姜如初放下手中的秧苗,顿时扬起笑容脚下轻快的向二人走去。
贺知书许久不曾看到她,恍然看着她逐渐靠近,一时觉得她好似又有什么地方变得有些不同。
“此处离得不远,正巧来看看你。”他轻声道。
范芝闻言顿时扭头看他一眼,轻轻一笑,回头对姜如初笑着说道:“听闻姜师姐你最近常在后山,正巧散步就过来看看......”
姜如初自然知道哪里有什么正巧,此处虽与寻希书院后山相连,但走一趟也需要两炷香的工夫。
她笑意满满,“是啊,常来种菜锄地。”
范芝和贺知书都是家中不愁生计之人,二人哪里种过地,书舍里众人一直以为她在后山是在隔壁山长门下受教。
一听竟是在种菜锄地,两人脸上的神情一肃,方才那一幕二人下意识都猜想姜如初或许在受罚,现下看来,难道她竟是一直在受山长大人的冷待......
范芝一脸忧虑,愁眉看向姜如初。
贺知书沉重的开口,“姜师妹,你若是在此处待得不快活......”不如回静雅舍去,他可不惧什么头名被抢。
待三人一同走到地里,后头两人乍然瞧见地里那人的模样打扮后,贺知书和范芝二人脸上沉重的表情,顿时都是一个恍惚。
周长济?
那人真的是周氏嫡子,盛名的周长济?
隔壁书院山长的嫡传弟子都在种地,这瞧着,姜师妹似乎也不是被苛待的模样......
姜如初扭头嘱咐:“师兄师妹,你们的弟子服都是白净的,站远一些,可别沾上了泥。”随后便熟练下地。
她自己为干活方便,都是专门穿的一身深色简便的短打,也就周长济会锦袍华服的下地,每日竟还能不重样儿。
贺知书冷不丁看见在菜地里竟这条爱咬人的疯狗,一时看了好大一个稀奇,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周郎君?是你啊.......”他还主动扬声招呼。
周长济乍然瞧见有外人过来,神情格外冷漠疏离,尤其在听到贺知书的招呼后,他表情瞬间有些臭臭的。
倏地开口:“书院后山,外人不许涉足。”
贺知书的笑容扩大几分,“可我们书院的后山也是这一片,不然你让你们山长划分划分,看看从哪里定界?”
虽都是同一片后山,但两座书院的弟子从来都默契的不会往另一边去,倒确实没有明文划分定过界。
周长济一顿,冷眼看他,脚下顿时格外用力的踩了坑里的秧苗一脚。
姜如初骤然出声:“周长济,你我二人的胡瓜地分开!”
周长济脚下霎时一顿,皱眉看她,“为何?”
姜如初看向他身前往前一片,全是被严严实实的踩到地里的胡瓜秧,漠然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