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那家伙还给她留下个什么“三年之约”......
周灵嘴一撇,神情失落道:
“我倒是不奢求大堂兄能带上我,只是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,也不知同我打个招呼再走.....”
留她一人在书院里,孤孤单单......好在还有身旁这人,否则她怕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周灵神情复杂的看了姜如初一眼,甚至还有一丝艳羡。
“你定然早知道,你同我大堂兄一起在山长大人门下受教,听闻他就是从后山走的......”
她难得放软语气低声道:“你就告诉我,我大堂兄到底去了何处游学,我只是想知晓,他都走了好些日子,难不成我还能追过去?”
姜如初将手中的马刷扔进木桶里,脸上热出两团红晕,她随意捻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无奈笑道:“我事先当真不知,也是你大堂兄要走的时候我才知晓......我就更不知晓他会去哪里了。”
周长济是突然受陈山长的命下山游学,事先并无预兆,当时二人正在院子里晒豆角,你来我往的接诗词......
姜如初也是真的不知道这人游学会去哪里,瞧着周长济当时怔然无措的神情,他自己大约事先也并不知道。
陈山长一早就不许周长济今年乡试下扬,说是要好好在磨磨他的性子,本以为最多让二人一起下山帮农人事农桑。
谁知一声令下却是要让周长济下山游学,更是当着姜如初的面,遣散了周家派来的十几个随从。
这世道,外出游学的读书人不多,只因游学并非潇洒安逸之事,归来时少胳膊少腿的有,更有甚者直接回不来的也有。
但周长济堂堂周氏大族的嫡郎君,却就这般独自一人,被自己的老师狠心的突然赶下山。
陈山长挽着菜篮,神情平静的赶人:“你来云川多年,今年课程既已全部结业,还赖在山上做什么?”
周长济一人一骑,手腕长弓,马背上驮了一个小包袱,身上的衣物还是方才晒豆角穿的那件,神情里第一次显现些许无措。
他高高骑在马背上,皱着眉头扫了后山这片绿油油的菜地一眼,又看向静立在陈山长旁边的姜如初。
“三年之后,会宁郡.....”话刚说到一半。
一旁的陈山长已然抄起菜地旁的锄头,拧着眉头朝他走来......
周长济咬着牙看了陈山长一眼,拽起缰绳,在后山一群周家随从茫然的注视中,就这般从后山孤零零的走了。
周灵打量着眼前姜如初认真无奈的神情,终于肯相信她大堂兄不知去了何处游学的这个事实。
恹恹失落道:“好吧......”
姜如初看她一眼,“有什么好不开心的,你兄长游学去了,你在书院里难不成就不能好好读书了?”
她一把拍在周灵的肩上,“......来赛马!”
周灵乍然抬头,顿哼一声,“就你?”
姜如初这才学会骑马没多久,竟敢大言不惭的跟她这个从小练习骑射的人赛马,瞬间让她将旁的都抛在了脑后。
周灵立马回身去马厩里牵自己的红玉,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,声音从背影传来。
“不是本女郎瞧不上你,我让你先跑,你也赛不赢我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