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明白姜如初的失望难过,周灵脚下猛的一顿。
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生气的地方,她以为自己在无视她的理想抱负,以为嫁给她大堂兄就等于前程断送.......
周女郎的生气中瞬间带上委屈,她狠狠的跺了几下脚。
“这你就冤枉我了......”
周灵觉得,此刻什么私心配不配的都不重要了,为她大堂兄正名,才是最重要的。
因为她大堂兄才不会这样的狭隘!幼时若不是得这位兄长的一句“说不得是个才女”,她怎么有机会能文会武!
她自己想去哪所书院就去哪所书院,想从文便从文,想从武便从武,这些若不是因她大堂兄无声支持,她父亲早将她抓回去了,哪还有今日的逍遥。
“我大堂兄跟旁的世族郎君才不同,他才不是那种需要夫人收敛锋芒的人,他可巴不得.....”
“即使他有不同,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姜如初已经冷淡的收回视线,抬脚就往前走。
四周粉墙黛瓦连绵不绝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可这份雅致之下,却是一个个身不由己,受规矩约束的人。
周灵叫嚣着委屈与气愤的声音响起:
“你就是偏见!你对我大堂兄有偏见,对我也有偏见......姜子源,你嘴上说着寒门与世家没有什么不同......”
“你等等我啊.......其实你根本就是觉得世家子都不如你们寒门出身的人,你直接就一棍子打死所有世家子弟!”
“你甚至都没有想过了解.......”
姜如初冷漠的话从背影响起:“我不需要浪费时间,去了解一个,可能给我带来不确定的人。”
周长济的确从未因她是一个女子,而轻视看低她,反而一直将她视为一个可较劲的对手,在他的眼中,只有才学高低,从未有男女之别。
从这一点,其实他算是个不错的人。
或许这个人真的会有不同,可她本来就是一个局外人,何必要搭上自己的一生,去搏这个可能。
简而言之,就是再好的人,也不再值得她纵身一跃。
可某个尾巴此刻死死的粘在她的身后,气冲冲的叫嚣着,非要她为自己的误解所道歉。
“我为我的私心向你道歉,可你不该误解我大堂兄,明明是你对所有世族郎君都有成见,你先入为主。”
“......也许吧。”
“我没有错,是你偏见,你固执!”
“......我没有。”
“你狭隘愚昧,你负心薄幸,你要道歉!”
“......”
周灵此时才顾不上什么配不配的问题,她现下就像个跟屁虫一样,一直牢牢的跟在姜如初的身后。
“左边,从这条路走会近些.......”
“你得跟我大堂兄道歉,我大堂兄明明是个很好的人,我的私心可耻,你的偏见也可耻!”
姜如初抬脚向左,听到那喋喋不休的声音持续响起:“我都同你道歉了,你也得同我大堂兄道歉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