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嬷嬷,正是拿着她鞋袜的那个老嬷嬷,她神情不明的轻哼一声,低低的警告道:“老奴二人行事,自有太后娘娘示下.......”
“曹掌事,任你再如何受宸妃娘娘的宠,在钟粹宫如何发号施令,但你钟粹宫的人,可管不到,咱们慈宁宫的人的头上!”
显然,身为太后的人,这两个宫中的老人,对宸妃这个宠妃,也是有恃无恐。
曹桂茹从容不迫一笑,扬声道:
“本掌事来此,与我家娘娘可是无关,而是经过陛下的旨意,来此督查举人娘子们的搜检一事.......陛下圣令在此,你等岂敢不敬!”
她右手一抬,瞬间亮出一道令牌。
施若愚也知道自己的名头在太后的人面前不好使,派曹桂茹来此之前,自是狐假虎威,求了素和成朗一道光明正大的旨意。
见这曹掌事手一扬,拿出圣上的密令,两个老嬷嬷顿时一愣,方才纹丝不动的褶皱,终于忍不住齐齐一动。
二人赶忙行礼,圣令所到之处,犹如陛下亲临,这要是能作假的话,可是灭族之罪!
孔嬷嬷的态度明显恭敬了几分,但面对曹桂茹方才的质问,她显然也有十分站得住脚跟的理由。
“曹掌事,即使你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督查,但你也不至于,干扰搜检的严谨吧?”
曹桂茹拧着眉头,收回令牌。
沉声回道:“搜检自是要严谨的,但你二人如此过分,竟对姜解元解衣脱袜,搜检的过程明显比旁人详细,又是何道理?”
另一个嬷嬷表面恭敬,实则还是寸步不让,脸上的褶子微微一动道:“曹掌事,考场的规则可不是一定不能解衣脱鞋.......”
“若是察觉到异常之处,搜检人也是可以要求解衣脱鞋,详细搜检的。”
旁边的孔嬷嬷当即展示手上“可疑”的鞋袜,“姜解元的靴子和长袜里,都缝制了格外厚实的棉花,老奴怀疑,这里可能藏有舞弊之物.......”
听到此时,姜如初也显然明白了,这两个嬷嬷,就是冲着她来的。
这二人一上来就直接解她的外衣,脱她的鞋袜,根本就没有任何迟疑,何来的先怀疑,再搜检的意思。
曹桂茹出现在此处,本就是为了姜如初来的,现下,她自然是寸步不让。
“哦,怀疑?那孔嬷嬷查了这半晌,拿着姜解元的鞋袜看了许久,可查到什么了?”
孔嬷嬷哼笑一声,却是说道:“就这般看能看出什么?自是要用剪子剪开,里里外外翻找一遍,才能确认。”
原来如此,怕是曹师姐没来的话,这两个老嬷嬷,在方才剑拔弩张的时候,就已经用剪子剪开她的鞋袜.......
也许不止鞋袜,她的薄夹袄也能“可疑”她黝黑厚实的长发,以及内里的小衣等物,都能“可疑”。
曹桂茹瞥了一眼一直穿着单衣站在一旁的姜如初,神情中的冷意已然藏不住。
她沉声道:“不过一层棉花,有什么......”
“曹师姐,让她们剪吧。”
旁边的姜如初突然出声,顿时打断了曹桂茹压抑着怒气的话,让她有些诧异的看来。
对上曹桂茹不解的目光,姜如初微微一笑道:“曹师姐,让她们剪吧,不让两位嬷嬷剪开,倒显得我心虚一般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