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过去太久,若是有什么我忘记的,还请周师兄不要见怪........”
周长济神情沉默,几次张嘴,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那些让人忍不住赧然的话,最终,他撇开眼叹了口气。
笑了笑道:“......其实也没什么。”
不过是信里那个幼稚的少年曾经说过,若是当真在乡试中输给了某人,从今以后,便甘拜下风,以她为先的话罢了。
不过,这般幼稚可笑的承诺,曾经的那个少年,现在的某人,也实在说不出口.......
他自己记得便好。
姜如初头一回见周长济露出这种明显为难的,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便更加忍不住好奇,追问道:“周师兄给我一点提示,是哪一封,你写过的信不少,我实在记不得了。”
那段时间,好像确实写过不少......周长济脸上的赧然之色,更加的明显几分。
他干脆利落道:“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姜如初神情疑惑,正要再问。
便刚好到了放饭的时候,几名号军提着大桶,端着大筐朝这边走来,扬声吆喝道:
“领饭了!赶紧的.......”
正眼巴巴看着某个方向的那些考生,正琢磨着找机会过去旁听,又顾及周长济方才的冷漠无情,一听放饭,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。
赶忙纷纷站起身领饭去了。
出了号舍,外边的食物自是简陋,不是干饼,就是冷硬的馍馍,像是前两日剩下的。
但这些考生们,依然蜂拥而上。
这可不是在外边,贡院里,交卷出来得早的都有饭吃,晚的怕是就只能干看着。
而这边,正闲谈的二人,忽然看到放饭的号军走来,顿时止住。
周长济看了一眼姜如初的腿,嘱咐道:“你待着别动.......”
姜如初已经拿起拐杖,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,迟疑开口:“......不然还是我去吧。”
她觉得,她就算瘸着腿,似乎......也要比让周长济这位贵公子去抢饭,要更实际些。
但周长济只是沉默的看她一眼,再次重复道:“待着别动......”随即起身就走了。
姜如初只得犹豫的坐了回来,静静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,倏地融入人群。
你别说,周长济那双长腿一迈,走过去抢起饭来,那也叫一个眼疾手快,毫不扭捏。
看得后面的某人,忍不住彻底改变自己从前对他固有的认知,以前那位高坐云端的周郎君,似乎真的不见了.......
不过一会儿功夫,周长济就拿着四五个干饼,端着两碗热汤回来。
他什么话也没有说,默默的递给姜如初。
“多谢周师兄......”
“随便吃点垫垫。”周长济补充道:“夜里的东西,估计也不会比这更好。”
姜如初正要说自己不挑,便忽然看到不远处抢饭的人群里有一个熟人,正是向平。
见她左右寻找落脚地,似乎与其他男子都不方便,她刚想出声招呼她一起。
然而端着碗的向平,只是冷漠的看了姜如初一眼,似乎看出她的神情之意,却立即收回视线,转身朝另一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