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解自己的母亲,正如她了解他这个儿子一般,若是他再不说清楚.......怕是无端,又要给姜师妹添麻烦了。
周长济低声解释道:“母亲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与她,跟你和父亲不同......”
周大夫人皱起眉头,静静的等着他继续。
“......你与父亲是两情相悦。”
周大夫人顿时笑了,现在这些年轻的孩子难不成都以为,两情相悦是挂在嘴上的。
“你没有问过她,怎知,她不心悦?”
周长济眸色渐深,低声解释道:
“何须再问.......她已有心有所属,而且与儿子毫无关系,此人远在海上,是她思恋而不得相见的人。”
“......这个人儿子也见过的,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人。”配得上她的那句:欢情似水绕柔肠,语细偎肩共夕凉。
周大夫人彻底愣住,难怪她这傻儿子如何都不肯开口,原来,竟是人家早已心悦旁人。
周长济默然垂眸,无声一笑。
况且,他也问过她了。
避而不答,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————
已是四月中旬,暮春的午后,微弱的阳光下,严寒已过,暖意渐生。
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,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微风拂过,檐角悬挂的金玲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露天的院子里。
一个貌美精致的人斜倚在紫檀木雕花榻上,一身桃红色锦袍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芒。
他修长的手指懒洋洋的伸出来,从一旁跪在地上的那人手中,接过一个晶莹剔透、刚被剥好皮儿的葡萄。
九方淮序慵懒的将葡萄放到嘴边,那颜色如初绽的桃花一般娇艳的朱唇,微微一动。
一开口,却带着嗜杀的冷意:
“那份观风题的事儿,到底从谁的手中流出去的,还没有查到任何眉目吗?”
地上跪着的向平收回湿润的指尖,拿起一旁的帕子无声的擦拭着。
“回公子,那份观风题的确与您的一模一样,但府上接触过这份题的外人屈指可数,暂时,还没有任何眉目。”
九方淮序那双斜飞的眼顿时一眯,侧头看来,无声而又犀利的打量着她。
“既是屈指可数,有这么难查吗?”
向平抬眸看来,神情平静道:
“是属下失察,但的确还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之处,那人险些拖公子下水......”
“属下一定会替您找到此人,让公子将他千刀万剐泄愤,但公子想要的是罪魁祸首......也不会是一个,随意找来的替罪羊。”
九方淮序闻言眉头微微一挑,不置可否,但眯起的双眼却没有挪开,眼神反而莫名更加危险两分。
他漫不经心的视线,居高临下的将地上的这个人,从她精致出众的面容,到她挺直的脊梁,纤细的腰身......上下来回打量一遍。
忽然语气低沉,开口道:
“本公子仔细一想,知道那份题的无外乎就那么几人,不过若要说知晓此事的外人.......”
“你,不也是其中之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