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你害我至此,就是你!”
“.......向平你这个娼妇!”
牢房的尽头,最里面的那间,杂乱的草堆里躺着一道瘦弱的身躯一动不动,大腿上的一大团血迹明显,却早已干涸。
如果不是她那双正注视着牢房顶的双眼,还在眨动,她完完全全就像一具尸体。
向平听到他的斥骂声,无声嗤笑。
她是第一个被关进来的,听着他们后面这些人一个个被关进来,叫嚣、哀嚎、哭喊.......这么多日以来,她从未出过一声。
如果不是今日实在高兴,向平根本不可能出声搭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。
“我害你至此?我怎么记得,当时你接过那份试题时,明明对我感恩戴德至极?”
她沙哑的声音,带着嘲意响起。
想到当时这人那恨不得认她做再生父母的神情,口口声声大家都是云川书院的同门.......向平嘴角便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吴敛听着那道女声突兀的响起时也是一愣,随即瞬间明白是谁,向平殿前告发时那血淋淋的一幕,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。
听到她的话,他瞬间眉头一挑。
一脸奇异的看向隔壁,嘲讽出声:“这位清白人......原来你还真算不上清白啊?这些日子,你怎么有脸叫嚣得那么大声的.......”
旁边的陆安南闻言瞬间恼怒,苍白的面容顿时扭曲一片,气急反驳道:
“她放屁.....放屁!”
“都是她这个娼妇蛊惑我的,我只是以为......以为我们大家都曾是云川书院的弟子,好歹也算是同门,谁知她竟是要害我......”
尽头躺着的向平,闻言简直想笑出声。
看到那份观风题的许多人,都可以说自己是无妄之灾,毫不知情,但唯有这个姓陆的,他从头到尾对这份试题明明心知肚明......
向平实在忍不住轻笑出声:
“大家都是云川的同门?所以你觉得,我是真心要助你上青云的是么.......”
先不谈他如何能有这样天真的想法,单说当年云川书院里,他领着一帮寒族子弟自视清高,对她攀上九方氏一事冷嘲热讽。
可以说,她的名声能如此恶臭,有一半都要多亏这位陆同门的推波助澜.......他是哪儿来的自信,觉得她会帮他的?
向平之前能想到他,不过是想看看这个当年对她嗤之以鼻的清高君子,是否还能像他曾经那样,对九方氏不屑一顾。
谁知她不过稍稍抛出橄榄枝,他便迫不及待的攀上来,就像是遇到救命稻草一般.......
远处的陆安南还在叫骂。
“她放屁,都是她害我.......”
“你这个娼妇,都是你蛊惑我的,要不是你,我也能考上,我根本就不需要作弊!”
向平听得只想发笑,不再搭理他。
不过她的刺激,果然让陆安南那疯子更加的癫狂,这下,真的是用尽浑身力气在叫骂。
发出的吵闹声,终于将外头的狱卒引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