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袁非达二人才第一日到大同县的地界,当夜就被他们精准的找到落脚处,不用想,肯定在他们进城的时候,就已被留意。
现下整个云川书院都在九方淮序手里,说不准,连整个大同县,都已在他掌握之中。
姜如初一口接着一口,将带着馊味儿的稀饭全部喂进袁非达嘴里,神色陷入深思。
“你那日可是真的看清,确定那些人的身手,真的都像是军中出身?”
袁非达神情嫌弃,还是吃的一滴不漏,在西疆蛇虫鼠蚁都能吃,一碗馊饭算什么。
他挑眉看她,“你不信小爷啊,小爷好歹在军中长大,那天抓咱们那几个,每一个都不是一般的练家子.......”
“那些人的虎口和中指,都有非常厚的老茧,一看便是常年挽弓持刀所成,而且步伐带风,下盘沉稳,眼神都带着杀气。”
袁非达神情严肃,“你相信我,若是手上没沾过人命的,眼神绝不是这样的。”
见他一脸严肃,姜如初凑近看他,盯着他黑亮澄澈的双眸,若有所悟道:
“像你这样的,就是手上就没有沾过血?你不是也随你父亲上过战扬吗?”
袁非达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,那双眼眸中,似乎都能映出他的身影......
他瞬间撇过头去,嘀咕道:“西疆都多少年没有打过仗了,最多就是出去吓唬吓唬那些扰境的蛮子,小爷哪有见血的机会。”
姜如初一笑,收回目光。
笑着接口道:“所以,这就是咱们号称少有敌手的袁小将军,那日在那些人手下,几招就被擒住的理由........”
她捡起藏在怀里的碎瓷片,开始继续磨他身上捆得扎实的绳子,这绳子的材质特殊,似乎还是浸过油的,根本使不上力。
她磨了两日,才只能看到丁点进展,不过幸好,只要有进展,就说明有用.......
袁非达一听她提起被抓那日,想起从盛京出发这一路上,他夸下的海口:有小爷在你身边,保管任何人都近不了你的身。
顿时脸红道:“不一样,那些人绝非等闲,即使在军中,怕也是将领级别的,小爷还年轻,打不过他们不是很正常.......”
“你相信我,那些人绝对是行伍出身。”
姜如初点头一笑,手上动作不停。
压低声道:“急什么,不是不相信你,只是想再确认一遍,毕竟此事非同小可。”
若真的都是北地的将领,无诏擅动,没有朝廷的命令擅自离开北地,集结在大同县一地,怕就真的如向师姐所说.......
担心九方氏是真的打算破釜沉舟。
被抓的时候,姜如初抓紧机会,赶紧说明自己的来意:在下是特地来告诉九方公子一声,舞弊一事现已查清,实属诬告。
那些人当然不会相信,神情莫名的回头看她一眼,三下五除二就将正在打斗的袁非达擒住,再一把拎起她,就扔到了这里。
便再也没有出现过.......
姜如初神情沉默,陷入自己的思绪中,手上的动作却熟练的没有半分停顿。
她正磨得起劲,外头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“走,去看看,没想到啊,格老子的,还真抓到个女状元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