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初抬眼看去,一笑道:“公子怎么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的,且听在下一言,在下受命于人,这才前来大同县,的确不假.......”
“可在下的目的,却并非如公子所想。”
九方淮序歪头看她,眼神中带着玩味,似乎想看看,她能说出一朵什么花来。
此刻的亭榭外,冯言与盛放等人个个都站得端正,都竖着耳朵正在细听屋内的动静。
附近的几处窗纱后,早已布满弓弩,冰冷的箭头从始至终,一直对着屋内的女子。
冯言眉头紧皱,屋内的声音模模糊糊,他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,但也能听出大部分都是那道女声在响起。
明显一直是姜如初在说,公子在听。
姜如初的口才,他早有耳闻,她在国子监的文辩声名大噪,整个云川书院都早已传遍,所有人都知道她巧言善辩之能......
他眉头深深皱起,隐有不安。
此刻的屋内。
姜如初对上对面人眼中暗藏的杀意。
神情平静道:“在下不畏生死,走到公子的面前,除了替向师姐传话之外,也是为了阻止一扬本没有必要的干戈。”
九方淮序皱眉看她,神色不明。
闻言拧着眉头淡淡道:“.......继续说。”
姜如初定眼看他,“公子既然愿意听我细说,想必心中已有疑惑,也听闻了现下盛京的一些消息.......我可以告诉公子,消息不假。”
“本公子凭什么相信你?”九方淮序道。
姜如初收回视线,笑了笑。
一针见血道:“就凭公子,你若相信我,还能博得一线生机,若是不相信我,你必死无疑,你应该知道,你一定不会赢。”
从始至终,她都没有提到任何关于“造反”“举兵”之类的大逆不道之词。
这是在给他留余地。
九方淮序当然能明白她的用意,听到她说出必死无疑几个字时,他瞳孔微不可察一震。
却一言不发,只是脸色阴沉的盯着她。
不出意料,他没有问比如凭什么说他不会赢之类的话,因为现下北地分崩离析,将领们各有心思的情况,他心知肚明。
他比眼前人更加的明白,这是一扬注定失败的反抗,不过是九方氏最后一搏而已。
九方淮序无声一笑。
阴沉一笑道:“你不必唬我,狡兔死,走狗烹,我九方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.......”
“不过,想让我等引颈带戮却做不到,即使要死,我九方氏也要死得让他坐卧难安,死得让他战战兢兢,死得让整个天下震动!”
他话中的“他”指的是谁,显而易见。
九方淮序这番话,说得尽显枭雄气势。
话音落地,连对面的姜如初,都忍不住为他鼓掌赞叹道:“公子当真是气势如虹,尽显风采,当真是破釜沉舟,不遗余力的........”
“......想要送九方侯爷早日上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