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将军,是的,众目睽睽之下身首异处,头颅都滚出老远,绝没有假。”
冯言神色彻底一松。
旁边的盛放一脸喜色的看过来,催促道:“快去将此事禀报给公子,贱人已死,任那姜如初如何巧舌如簧,都没有用了。”
冯言心神也是一定,点了点头。
转身便进门去了。
盛放一脸喜色,总算彻底放下心来。
没有那女子搅乱公子的心神,公子的大计自然能安稳的继续进行,正好,再杀姜如初这个送上门的女状元祭旗。
何愁不能士气大涨!
此刻的屋内。
安坐椅子上的九方淮序,和对面地上盘坐到腿麻的姜如初二人,正陷入一片诡异的平静之中。
冯言一进门,目光怪异的扫了某人一眼。
拱手道:“公子,属下有要事禀报.......”
九方淮序皱眉抬眸,下一瞬,他紧皱的眉头就是一松,神情也是猛然一震。
“你是说,她真的死了......”
他的语气很怪异,怪异到,让地上在听闻消息的同时,也同样愣住的姜如初缓缓回神。
她探究的打量对面的人,她突然觉得,在所有人都误解向平师姐的这几年,她和九方淮序之间,一定发生过很多事........
这个人,似乎也并没有向师姐之前预料的那般:他这个人最是狠辣无情,怕是听闻我的死讯,还要畅快的笑出声来。
姜如初觉得,或许连向平师姐自己,都没有想到,这个人不止没笑,此刻他脸上的神情,甚至.......没有半分可以算的上是高兴。
冯言以为自家公子是不信。
语气肯定的说道:“我们的探子亲眼看到的,众目睽睽之下,向平已被斩首......”
“直到现在,此女的尸首都还在街市上,之前被舞弊案牵连的许多考生,每日都去唾骂她的尸首,还不许任何人去收敛........”
听到最后这一句,九方淮序呼吸一顿,神色终是一震,顿时皱眉出声:
“别说了!”
是啊,她的名声一直都不好,这些年跟着他,一直是受尽唾骂,这一切,还是他亲手造就的局面。
她不仅无亲无故,甚至无人可来往。
如今因诬告一事,恨她入骨的考生更是比比皆是,怕是恨不得生啖其肉.......而这些人,竟连她的尸首也不放过........
九方淮序五指收紧,神色闪过一丝怒气。
她怎能明白,皇家之人最是无情,就算她有多年收集的证据,也没有人在意,皇帝从始至终在意的,都只是九方氏手中的兵权。
只要一朝达成目的,她顷刻间就能成为权利的牺牲品,用以粉饰太平.......
冯言被呵斥一声,这才注意到,自己公子脸上的神情,让人感到有些不对劲。
反正那个女子已经死了,公子即使真要伤心,也就不过是这一瞬间的事。
他欲言又止,正斟酌着开口。
对面的九方淮序忽然站起身来,似在沉吟,再次开口,便让一旁的冯言,彻底震惊在原地。
“启程,回京。”
地上,姜如初绷紧的神经,倏地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