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世才立马拱手,神情显然轻松不少。
“那就借姜状元吉言.......”
却又欲言又止,在姜如初追问的目光下。
左世才一咬牙,脱口道:“左某的确是来告别的,同时,也是来向姜状元致歉的,当年是左某意气用事.......”
姜如初显然一怔,这才明白,他指的是当年府试时,在他叔父府上,想让她丢丑一事。
不解道:“左郎君,之前在贡士学舍的时候,你不是已经因此事,同在下致过歉?”
左世才面皮涨红,闻言顿时摇头。
当时是因为看到她是会试第二名,知晓她将来可能非同一般,那时致歉,不过是迫于形势,怕她将来因他迁怒左家而已。
他低声道:“不一样.......这次不同。”
门口的姜如初就这样疑惑的看着他,一时不明白哪里不同,都忘了要请人家进去坐坐。
左世才红着面皮,声音却清晰可闻:“左某当年少不更事,对姜女郎有误解.....冲动行事......幸而你大人不记小人过......”
“姜女郎,你虚怀若谷.......还胸怀大志,实在令人钦佩......也让左某汗颜,要是走之前不来这一趟,怕是今生都........”
这番话,左世才说得磕磕绊绊。
当年十三岁的他不谙世事,现在,其实也不过才十八岁出头而已,少年人真情实感起来,总是比较难为情的。
姜如初听到这里,已经完全能明白。
她沉默着,微微一笑,盯得眼前这个不安的少年,一张脸那叫一个红了又红。
最后眼看已经红得快像猴屁股一般。
姜如初这才终于开口:“此事已经过去多年,我其实早就想不起来当年的细节,但你今日特地上门,还有此心.......”
她郑重其事,认真道:
“左世才,我已经原谅你了,以后不必再放在心上,好好准备明年科考之事,祝你能找到自己的前路,永远不必再仰望他人。”
听到她如此真切的语气,左世才终于鼓起勇气抬眸注视着她,脸上的红晕也在消散。
看向她的眼神逐渐正色,也带上崇敬。
“姜女郎,这全天下,怕是再没有比你更好、更出色的女子.......其实左某明白你的委屈,也知晓你曾受过的屈辱.......”
姜如初听着前半句话,正有些脸热。
忽然听到他说什么明白她的委屈,什么受过的屈辱,神色一怔,完全是一脸懵。
正要不解的询问。
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这边二人齐齐一顿,闻声看去。
街道尽头,正快速奔来一队黑色的人马,眨眼间就已至姜府门前,为首的人一身白衣,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。
如此明显的特征,左世才脸色一变,回头看向身后,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的姜如初,表情紧张的脱口而出:
“是那个青面大人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