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南临海一带民风彪悍,与咱们这边不同,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,去了那里,可就不止是治水的事.......”
“不然你以为,我舅父千里迢迢、千辛万苦的跑那么远,放着这么大的功绩不要,为何就只做个表面功夫?”
此刻正在淮南赈灾,即将返回的崔侍郎崔大人,自然也是这位长公主殿下的舅父。
她这位舅父大人在官场混迹多年,虽是个老泥鳅,滑不溜秋,但若真是白捡的天大功绩,他怎么可能这么傻,放着不要?
贺知礼闻言神色几番变幻。
明月公主淡淡一笑:“况且,前头这么多人都办不好的差事,让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办好了,让这些人老脸往哪里搁?”
光是她那位即将返京的舅父,就是最不想看到她有所作为的,给她留下的坑,都够她去哼哧哼哧填上一两年的......
贺知礼神情复杂的接口:“所以这淮南的洪涝一直治不好,是许多人喜闻乐见的事。”
若真要治好,怕就不是功绩......
明月公主轻笑一声。
“三年么,怕是再给她十年,她都未必能再回到盛京,这礼,自然也就没必要送。”
此时,刚从吏部接了委任状,与方大人畅谈一番的姜如初,也才刚刚走出来.......
她此刻的心情,是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方大人多年前也曾去北方做过知府,方夫人便是那时他做知府时迎娶的,虽一北一南,但他对东南方一带的情况,也略知一二。
因此在确认姜如初真要去那边治水后,便将自己所知的,有关东南方民风彪悍的一切,都知无不言,全都跟她嘱咐了一遍。
此刻的姜如初,看向手中这副委任状,只觉得这轻飘飘的一张纸,是这样的沉重.......
那边的情形,远比她想的更加艰难,她们凤台县比起这些地方,都算小巫见大巫。
可事已至此,圣旨都降下,这是她自己顶着压力求来的,她也绝不可能反悔。
姜如初吐出一口气,正了正神色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.......
不过一日,姜如初即将与吏部的张尚书在三个月后离京的事,便是人尽皆知。
而周府中,有一方如铁桶般密不透风的小院中,有一个人,对此还半分不知。
周长济“思过”快一月了,连带着他身边算是万事通的急峰,也跟着他一起禁足。
所以整个周府上下都人尽皆知时,对此一无所知周长济,还在镇定自若的看书。
此刻他抬眸看向扒门急峰,淡淡道:
“急什么,再过半月我就该去翰林院上任,那时,父亲总不能还拦着不放.......”
急峰都佩服自家郎君,禁足这么久还气定神闲的,连他被关上这一月,都快长毛了。
眼下也只能道:“好在也就半个月。”
可时光总是匆匆,尤其是在人有期待的时候,尤其是对于姜如初来说.......
三个月的时光,眨眼便飞逝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