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县衙之内。
黄鸣从窗内远远的看向院子里,扫了一眼神色严肃的庄长生,以及正东张西望的庄阿三二人一眼,淡淡的收回目光。
神情中闪过一丝漠然。
他当然知道,方才那个潘腾的话肯定是有夸大的成分,但这庄家村的人,也无非就是状告潘家村的人,昨日又占了哪条沟渠。
今日又欺压了哪村的人......总之都是这些破事,这两个村的人争斗也不是一天两天,从他去年到任此地开始。
双方就掐个没完没了,没完没了.......
表面看似称呼他一声县尊大人,实际上双方都快将这县衙当做自己家一样当家作主,越过他干的那些事,他也并不是不知道。
但黄鸣根本,就不想掺和这些破事。
这样的县令,与他当年高中举人后,满怀欣喜的前来赴任时,所想的一点也不一样。
他早已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,端水的本事那也是日益见长.......反正随他们去斗,随他们去争。
黄鸣只想,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待三年。
他刚收回目光,想着自家夫人此刻应该已经备好饭菜,琢磨着是时候该去后院.......
这时,院子里的余师爷却回来了。
“县尊大人,您还是亲自去听听吧。”
见余师爷的神情很有几分古怪。
黄鸣神情不解,下一瞬便站了起来,“怎么了?难道真是流民那边发生暴乱了?!”
他神情紧张起来,他也是第一次做官,要真是辖下发生暴乱,知县应该会被问责吧.......
余师爷摇了摇头,神色几番变幻,喃喃出声:“........怕是比这个还要紧。”
当然,他也不敢确定,只能催促道:“大人还是赶紧的,您自己去听听吧。”
见余师爷如此情态,黄鸣一愣,当即放下手中用来打发的闲书,抬脚就往外去。
“怎么了,你们二人有何事?”远远的看到庄长生二人,黄鸣便询问出声。
到底出了什么事,能让一向处事最稳妥的余师爷,是方才那副神情.......
庄长生没有废话,见到黄县令,便将方才跟余师爷说的那句诗,立马重复了一遍。
“呦呦鹿鸣,食嘢之萍。”
“这是今日在流民中的一个女子,让我等传达给县尊大人的话,我等不知详细,但猜想兴许大人认识此女,便赶紧.......”
谁料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前方的黄鸣便大惊失色,脱口便是:“女子?”
呦呦鹿鸣,食嘢之萍,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这位县尊大人的方才脸上的淡定,瞬间荡然无存,尤其是,在这个时候。
他几乎是立马就联想到姜如初。
“是不是很年轻,约莫十几岁......不对,现在她应该不止,大约二十岁左右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