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粮站门口,两人下了车。
杜强停好车,有些局促地往玻璃门里张望。
“是哪个?”
易平探头往里看,只见几个穿着蓝布工作服的女职工正在柜台后忙碌。
其中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正踮脚整理货架,圆润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,看上去像块发着暖光的白馒头。
杜强咽了咽口水:“就、就那个整理货架的。”
易平挑眉:“挺精神的姑娘,哪胖了?”
“不......不胖吗?”
杜强小声嘀咕,目光却挪不开。
元盈盈转身时,恰好看见门口的两人,眼睛一亮,挥了挥手:“杜强?来买粮食啊?”
她声音像浸了蜜的糯米糕,软糯中带着点脆生生的甜。
易平注意到她笑起来时,脸颊上有对小酒窝,圆嘟嘟的下巴弧线柔和,整个人像个发酵得恰到好处的发糕,透着股让人想亲近的暖意。
不是他非要用吃的来形容,实在是这姑娘长的......
真的很有食欲,正儿八经的食欲。
“对,来买玉米面和豆油。”
杜强往前走了两步,又回头拽了拽易平。
“这是我朋友易平,在轧钢厂当厂医。”
“易医生好。”
元盈盈从柜台里探出身子,胸前的工作牌随着动作晃了晃,“我叫元盈盈,在这儿管称重。”
易平扫了眼她胸前的工牌,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粮囤上。
“元盈盈同志,听说你称粮食手最准,多给我们抓点?”
易平半开玩笑说道。
元盈盈被逗笑了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:“放心,我给你们挑最细的玉米面。”
她转身走到粮囤前,抄起木瓢舀起玉米面,手腕一抖,金黄的粉末如细沙般落下,堆成尖顶的小山。
杜强要买的不少,光是玉米面就是几百来斤。
易平则是买了些白面又买了白米和玉米面,一样都买了点。
元盈盈擦了擦汗,把粮袋系得方方正正,倒也没多问。
她是看出来这些肯定不是杜强买的,但是过年嘛,多买点,说不定也是帮人带的。
“今天新到的豆油,闻闻,香着呢。”
杜强凑过去闻了下,入眼的是元盈盈白生生的小胖手,喉结滚动:“香,确实香,谢,谢谢啊。”
元盈盈摆摆手:“跟我客气啥,上回你帮我修自行车,我还没谢你呢。”
她又看向易平,从柜台底下摸出两块芝麻糖塞过去,“尝尝,刚到的货,脆生生的。”
易平接过糖咬了一口,酥脆的糖渣掉在衣襟上,甜得人心里发暖。
他冲杜强挑眉:“确实香,比我在供销社买的强。”
杜强耳尖发红,盯着元盈盈的手看——她的手指短而圆润,指甲剪得干干净净,贴着淡粉色的甲床。
刚才她递糖时,指尖蹭过他掌心,暖烘烘的像团小火。
“够不?要不要再给你添点?”元盈盈指了指粮囤,“玉米面还有新磨的,给你换袋更细的?”
“不用不用,”杜强慌忙摆手,“这样就挺好。”
易平瞅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,踢了踢他的鞋跟:“元盈盈同志手可真巧,这袋子也细的好看。”
元盈盈被夸得脸颊发烫,不过眼睛始终落在杜强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