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了?”
易平指尖搭上他的脉搏,脉象浮数,带着点燥意。
“得有两年了。”
小伙子吸了吸鼻子,声音瓮声瓮气的。
“一开始就是换季的时候打几个喷嚏,后来越来越厉害,不分春夏秋冬,
只要一着点凉或者闻着啥怪味,就跟现在这样,止都止不住。”
他说着,又打了个喷嚏,连忙用手帕捂住。
“去医院看过,医生给开了药,一开始挺管用的,
吃了就好,可过阵子又犯,现在再吃那药就没啥用了。”
小伙子皱着眉,一脸困惑:
“易医生,您说这怪不怪?
同样的药,咋就突然不管用了呢?
我怀疑是不是医院给我的药换了,可包装明明一样啊。”
易平收回手,拿起听诊器:
“不是药换了,是你的身体对这药产生抗体了。”
“抗体?”
小伙子愣了一下,显然没听过这个词。
“就是说,你身体里的病菌跟这药斗了太久,摸透了它的脾气,不怕它了。”
易平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,一边让他张开嘴,看了看他的咽喉,
“就像打仗,对方摸清了你的战术,自然就不怕你了。”
小伙子这才恍然大悟,拍了下大腿:
“嘿!原来是这么回事!
我说呢,咋越吃越不管用。”
易平笑了笑,放下听诊器:
“你这是过敏性鼻炎,光靠西药压制不行,中西结合调理试一试。
我给你开点新的西药,先把眼下这阵劲儿压下去。
再配点中药,慢慢调理体质,把抵抗力提上来。”
他说着,拿起笔在处方单上写着,字迹工整有力:
“西药按说明书吃,一天三次,饭后吃。
中药得熬,早晚各一次,熬的时候放两片生姜,效果更好。”
小伙子凑过去看,虽然大多字不认识,却看得格外认真,连连点头:
“哎,好,我记着。”
易平写完药方,又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浅绿色的药膏。
这是他用灵气滋养过的中药制作出来的。
效果自然是一比一的好。
不过数量也不多。
毕竟这玩意儿制作起来麻烦。
“这个是外用药,每天晚上睡觉前涂在鼻孔里,能缓解干燥,也能杀杀菌。”
“谢谢易医生!”
小伙子接过药方和药瓶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
又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问,
“那......这药贵不贵?
我上个月刚给家里寄了钱,兜里没多少......”
他能看出来。
这药不便宜。
之前看病的人好像都没有他手里这个。
一看就不易得。
“义诊期间,药都免费。”
易平打断他,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十几个大药箱,
“娄家捐了不少药材,够大家用的。”
“这些药膏也是我没事做出来的,用的也是娄家给的药材。”
小伙子眼睛一亮,脸上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:
“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!
我听说这义诊是您提议的?
杨厂长还让娄家捐了药材?
你们都是大好人!”
他说着,突然挺直腰板,对着易平深深鞠了一躬:
“我叫赵铁蛋,在面粉厂上班,不过以后您要是有啥力气活,
尽管找我,我保证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!”
周围的人被他逗笑了,易平也忍不住笑了:
“行,以后有需要肯定找你。”
赵铁蛋这才乐呵呵地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了句:
“易医生,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医生!!!”
送走赵铁蛋,易平刚想喝口水。
就见王媒婆扶着个老太太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