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平半开玩笑地说,
“在医务室上班挺好,不用操心太多事。
去港城虽然机会多,但竞争也激烈,我怕适应不来。”
他没说的是,他早就厌倦了勾心斗角的日子。
现在住得舒服,没必要再去闯什么新天地。
娄半城看他不像是客套,便没再劝:
“人各有志,我不勉强你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对了,听人提起说许大茂最近不对劲?”
“是。”
易平点头,
“他这几天高兴得有些反常,见谁都笑,还主动跟我搭话,甚至说要请我喝酒。
按说娄家出了这事,他就算不落井下石,也不该这么高兴才对。”
娄半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嘴角勾起抹冷笑:
“他高兴,是因为觉得自己抓住了靠山。”
“靠山?”
易平皱眉。
“你还记得仓库外面那个年轻人吗?”
娄半城的声音压低了些,
“就是那天晚上想开门进去的那个。”
易平当然知道:
“有点印象,看着挺普通的。”
“普通?”
娄半城嗤笑一声,
“他叫常宁,住在军区大院。
常家这两年在部队里势头很盛,算是新秀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凝重:
“常家一直盯着我们娄家这块肥肉,觉得我们是资本家余孽。
只要举报我们,既能邀功,又能吞掉我们剩下的产业。
上次仓库的事,就是常宁带的头。
这次也是找上许大茂,不知道许诺什么好处,八成是被说动了。
保准又有什么事儿等我们娄家。”
易平这才恍然大悟。难怪许大茂最近反常。
原来是抱上了常家的大腿,觉得能借娄家的事往上爬。
“这常家,胃口倒是不小。”
易平的眼神沉了沉。
“何止是胃口大。”
娄半城放下茶杯,
“我让人查了,常宁那天在仓库外没得手,肯定记恨上了。
他可能猜到是你帮我们转移了东西,说不定已经盯上你了。
你以后万事小心,别给他们抓住把柄。”
易平心里一凛。
他倒是不怕常家,但被这种人盯上,确实是个麻烦。
“我知道了,多谢娄先生提醒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娄半城摆摆手,
“说起来,还要谢谢你帮我们转移东西。
要是被常家搜走那些,我们娄家才是真的完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别的,从义诊的药材说到厂里的形势,气氛渐渐轻松下来。
突然,娄半城看着易平,状似随意地问:
“你觉得......晓鹅这孩子怎么样?”
易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愣了一下才回答:
“挺好的,聪明,善良,还很坚韧。”
“是啊。”
娄半城叹了口气,
“就是命苦了点,摊上我这么个爹......”
他看着易平,眼神复杂,
“你们......要是早几年遇上,或许......”
“娄先生。”
易平打断他,嘴角勾起抹淡笑。
“能在这儿认识,也算缘分。
以后她要是回来,咱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坐着喝杯茶,就挺好。”
娄半城看着他,突然笑了:
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义诊的事,麻烦你多照看些。”
把人送到轧钢厂门口。
易平才慢慢往回走。